当她察觉到女琵琶手与光明都在盯着自己的时候,她的喉咙明显咕哝了一下,看起来有点紧张,“我想,我想我们一定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在那种状态出现之前,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一种很刺耳的声音。”
女琵琶手也点了点头,“我也听到了,那种声音很刺耳,像针一样地扎着,而且是连续的,令人发疯,非常难受。”
光明心想,为什么我在现场就没有听到这种声音呢,难道这种声音只出现在舞台上或幕后?或者只针对他们四个乐手而已,故意扰乱并刺激他们的神经,使他们失控,或者说控制了他们的音乐?
他看了看四周,空旷的剧场,这个剧院看上去是有些年头了,半新不旧的,有些设备应该都是后来安装上去的,还有一部分是再改造过的,圆形的天花板上是小方块小方块的照明器,舞台的两侧竖立着两个大功率的音响,看样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一直在旁边安静做着记录的小鲁发话了,“我们先去医院吧,看看那小子命是不是很硬。”
光明点了点头,跟剧院经理打了声招呼便走出了剧院。
二人进了车里,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小鲁打开了话匣子,“‘回魂舞’,‘回魂舞’,还真是把魂都给舞没了,这名字取得太不吉利了,真是一言成谶啊。”
“得,你丫积点儿口德吧,多么可爱的小姑娘。”
“唉,我闭嘴。”小鲁像是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约的人呢,不是一起来看的么,出了事被您老赶回家了?挺关心人家的嘛。”
“再得,压根就没来。可能她对这类演出不感兴趣。”
“不是感不感兴趣的问题,女人啊,如果真的动起情来,就算陪你做她最不喜欢的事她也觉得是种幸福。你看,原因又肯定出在你身上,心不够诚,脸皮不够厚,我说你都大把年纪了,而且是个大男人,还这么磨磨蹭蹭拉不下脸,对女人这么不果断,该下手时不下手,活该一辈子光棍儿。”
“您就不能说点儿正经事,小鲁同志。”
“好吧,那我就开始正经了。我觉得吧,剧院的这案子音乐并不是重要的原因,虽然它可能起着一种推波兴澜的作用。当然,凶手所做的这些铺垫,弄的手段越多,破绽也越多,当然,从另一方面说明他的胆量也越大,他可能利用乐师对声音比一般人都敏感,用特殊的声音频率扰乱他们的神经,所以,这个人对音频很懂,可能也是乐师或曾经是乐师。范小雅出事的时候,据现场目击者说,没有任何奇怪的声音,也没听到什么音乐,但是,她同样是狂舞而死,并且额头上被刻了字,而且都是女性,我看这个凶手就专对女性下手。但是,他的手段非常奇怪,不用杀人就能置人于死地,而且事发的时候,没在现场,这样的手段,一般人是达不到的。他的大胆与智商,甚至说张狂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的,好像完全就蔑视我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或者说,把所有的人都没放在眼里。”
光明点了点头,“你觉得音乐与舞蹈的关系怎么样?”
“说实在的,如果是我的话,没来点**的音乐,我还真扭不起来。”
“这就对了,范小雅当时跳舞的时候,现场目击者没听到任何声音,也就是没有音乐,但是,她却沉醉于自己的舞蹈之中,那么,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令她那么沉醉?”
“会不会她跟那几个乐手一样,能听到微波音频,而别的人听不到?”
“但是,她人已经死了,我们没法测试,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她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样令她心醉神迷,令她有着狂舞冲动的音乐?”
小鲁瞪大眼睛,“你说的是她出现幻听?”
“嗯,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丁家姐妹全身上下跟范小雅一样,只有一个伤口。”
小鲁忍不住接了话,“O?”
光明笑了,“我想,最大的问题的就出在那个字符上,到医院了,我们先去看看那个可怜的家伙。”
到了病房外面,只见法医小江与另外一个同事守在外面,“怎么样?”
“医生说大腿与肋骨均有骨折,要躺上一段时间,不过问题不大,没什么生命危险,倒是——”小江指了指脑袋,“这里的问题有点大,本来精神就刺激过度,再加上轻微的脑震**,短时间,正常不了。”
“他的家属都来了吧?”
小江指了指候在手术室外面的30多岁的女人与一个孩子,还有一个老头子与一个老婆子,看样子应该是他的老婆孩子与老爸老妈。
光明点了点头,从医院撤了出来。
而此时的马头琴手史能,在全身麻醉的情况下,嘴巴里冷不丁吐出了几个字,把当时正在给他做断骨接嫁手术的医生吓了一大跳。
湿婆在跳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