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萌萌吓得惊叫起来,醒来,摸摸额头,是湿凉凉的汗,原来真的是个梦,就像她梦里所想的那样,但是,我怎么会做这么荒谬可怕的梦,家?死去的范小雅与丁氏两姐妹?天,这太荒谬了。幸好只是个梦。
但是,现实也容她乐观不起来,她想起自己当时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张晓风来了,就跑出去开门。但是,门一打开,还没搞清怎么回事,脑袋就被狠狠敲了一记,然后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她环顾了下左右,周围的一切令她又一次冒出了冷汗——八仙桌、铜镜、胭脂盒、屏风、木床,竟然跟梦里的所谓的家摆得一模一样。她扑到了门前,死命地又推又拉。但是,门被上了锁,她怎么用力推拉都打不开。
这时,她听到声音了,一个男人的咳嗽声,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男人的声音会如此亲切,因为,至少不是范小雅她们重现,否则,她会疯掉的。是的,她讨厌那个梦。
但是,当那个男人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蔡萌萌差点尖叫起来,她已经意识到,现实比噩梦好不了多少。是的,她看到一张被严重毁掉的可怕的脸,皮肉粘在一起,眼皮好像都没有了,眼睛近乎是**的,骨碌碌的一个小圆球,就像玻璃罐里的滚珠,每转动一下就会发出艰难而痛苦的骨碌声。那一刻,她情愿眼前站着的是范小雅,而不是这个可怕的丑陋的人。
“姑娘,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可是,蔡萌萌能不害怕吗?
她再一次环视了下四周,古式的桌椅,床,还有家具,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现代垃圾很不协调地堆在房间里。她瞄准了一个半烂的苹果旁边有一把水果刀,如果这怪物敢伤害她,她准备第一时间夺那把刀。
“你是谁,把我带这里来干什么?”
“没事我不会带你来,我不是坏人。我们开门见山,有话直说,你应该知道静安殡仪馆的起火案吧?”
蔡萌萌点了点头,看着他那张脸,心里有点疑惑起来。
“那么,你知不知道,除了被烧死的五个人,还有一个人也被烧伤了,那个人是快递公司去收货的。当时他们电话打过来说有一个盒子需要外寄,快递员在进入那幢楼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煤气味,当时他觉得不对劲,忙往上跑想提醒他们。楼道有点儿黑,当时停电,还没有跑到他们公司,火源不知道被谁给点燃了,刺地一声,煤气管子一下子就爆炸了。虽然他也严重烧伤,但是,他却不敢跑医院,也不敢报警,你知道是为什么?”
快递员?眼前这个严重烧伤的男人难道就是那个快递员?不论是媒体还是那些越传越玄乎的网上传闻,从来没有提过有这么一个人——这个被他们置于这个案件之外,实质上又是受害者之一的人。而最重要的是,他是那件火灾案唯一的幸存者。
“我不知道,您,您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此刻,蔡萌萌的心情是又惧怕但又很想知道他要说什么,可能他说的话是目前为止最重要的线索。是的,她跟张晓风是那么想知道这个火灾的真相。
他的脸贴得更近,蔡萌萌忍无可忍地闭上了眼睛。再看着这张脸,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会活在醒不了的噩梦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