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古代言情4.女尊之溺宠怯夫郎

第46小章

祁染听着“孤单”二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看`书.屋` ?追¨嶵?欣.章^結~

西廊说过,天玑司地位敏感,独立于朝堂之中,走偏一分就是万丈深渊。就连朝夕相处的副官之间亦不可互通姓名身世。

同僚尚且如此,更不用提司内其它奴仆,虽人数众多,却也因此要时时提防,只怕平时话都不敢与副官们多说几句。

知雨经常处理司外事务,不常露面,西廊说,好几次饭桌上都只有他与东阁北坊三人。

西廊又是这么个不吭声的性格,怎么想,一顿饭都是索然无味。

索然无味的饭,祁染最了解了。

恐怕东阁和北坊常常吵嘴,也是因为安静得久了,总需要些噼里啪啦的声音,才能让自己不会慢慢沉得越来越深。

东阁笑了笑,“先生勿怪,说来是我心急。先生在这里的时日还久着呢,日后总会慢慢敞开心扉的。”

临到岔路,两人与祁染道别。¢齐.盛+晓`税~枉_ +毋′错\内.容-

走出几步,西廊又闷不吭声地走回来,“先生,我忘了与你说,小龟不吃素。”

说罢,他追着东阁离去。

祁染看着两人的身影都消失在黑暗里,才继续往深处走。

如果天玑司没有消失,像银竹院一样留到了千年后,这里的风景恐怕会和自己此刻眼前所见没有太多差别。

就像现在自己掌心按着的砖砌院门,一如既往,沉默停留。

祁染微微使力,推开院门,登时,凉风袭来。

银竹院在溶溶夜色中,一切暗影憧憧,看不分清。

心绪回转间,祁染甚至朦胧地分辨不出,这里到底是现代,还是千年前的西乾。

门不还是这道门么?

院子也仍然是那个院子,在月色下只能看见剪影,花枝倾斜,能隐约嗅到湿润冷香漂浮在风间。

如果一切都没有改变,那么又该怎么分辨、怎么确定现在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

小时候父母刚走没几年时,他稍微懂了些事,夜深人静的时候口渴爬起来喝水,望着夜色中一如既往的客厅,也发过这样的呆。·卡_卡?晓,税¨网- !庚^芯′蕞+哙,

只有夜半的时候听不见表婶和表叔的声音,这种时候一个人呆在其中,家仿佛就还是从前那个家,毕竟地方还是这个地方,没什么改变。

祁染会想,如果一切都仍然是原来的模样,是不是代表什么都没变。

那是不是也就是说,父母还在,他们正在主卧里睡着?

要等主卧里传来一声半梦半醒的鼾声,祁染才能回神。

家确实是没变。

他从前回的是这个家,他以后也仍然可以无数次回到这里。

但这里已经没有人在等着他了。

又是一阵猎猎风响,空气中那股冷香登时飘摇起来,瞬间变幻成实质,挤进祁染鼻尖。

一袭淡色身影缓缓走来,不消细看,也能看出那是属于千年前才会有的风骨。

“先生回来了?”

轻柔的声音飘来。

祁染抬头,愣怔片刻,笑容不自觉爬上脸庞,“嗯,回来了。”

他傻笑了一会儿,等知雨走近了,忙问:“天都黑了,亭主怎么还在外面散步?”

“不是散步。”知雨浅笑着,“在等先生。”

祁染又傻不楞吭地笑了两声,“等我啊,嘿嘿,这有什么好等的。”

“风沉露重,要下雨了。”知雨道,“先生定然是没带伞,我正思量着给先生送伞去。”

他手中果然拿着一柄伞。

“没事没事,怎么能劳动亭主做这点小事。”祁染忙摇手,“况且就算真下了雨,我也会赶紧跑回来的。”

知雨蓦地就笑了起来,轻轻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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