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清扬不愿意回答黑衣男子的问题,起身又是一刀,这一刀,实在是太快。罗三成躲在暗处只能看见几个残影在眼前闪过,完全捕捉不到樊清扬的位置。
黑衣男子双手护在胸前,寻找樊清扬的位置。突然,一道寒光从黑衣男子左侧射出。
刀气,一道冰冷刺骨的刀气。
黑衣男子尚未阻挡,刀气直接扫过男子的右臂。只听“砰”一声,刀气好像撞在了一道铁板上。
樊清扬见刀气只划破了黑衣男子的衣服,并没有伤其身体。从**在外面的皮肤来看,黑衣男子的皮肤已经开始腐烂,皮肤发黑,表面上坑坑洼洼一片,好像泥泞的道路一般。
黑衣男子虽然穴道被封,但是依旧可以阻挡樊清扬的刀气。罗三成原本以为樊清扬刚才这一刀可以一击将其击倒,令他惊讶的是,黑衣男子竟然有金刚不坏之身。
樊清扬用刀指着黑衣男子道:“你将自己练成了毒人,怪不得刀枪不入!”黑衣男子不动声色,一点点地靠近樊清扬低沉道:“你们都得死!”
黑衣人话音刚落,立即冲向东方宇。樊清扬挡在东方宇面前,转动手中血寒刀,只见刀身不停的在他手掌中转动,这时樊清扬右手紧握刀柄,举过头顶,迅速向下一劈。
黑衣人双掌打出,樊清扬眼前好像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红色毒蟾。光是呼吸,樊清扬就能嗅到掌力发出的异味。
樊清扬临危不乱,右手横纵各一刀,只见眼前的掌力化为乌有。黑衣人向后翻了一个跟斗笑道:“好刀法!”
樊清扬感觉黑衣男子并不会罢休,肯定会乘胜追击。出人意料,黑衣男子又笑道:“算这小子走运,下次,我连你的脑袋也揪下来!多管闲事!”黑衣男子说完,一跃数丈,跳到屋顶,消失在黑夜中,留下的只有他沙哑狂妄的笑声。
樊清扬见黑衣男子已经跑了,便将刀收回刀鞘。罗三成急忙跑到樊清扬面前笑道:“樊大哥,你这刀法也太厉害了!什么时候能教教我!”樊清扬先没有理会罗三成,而是走到东方宇面前。
他望着东方宇缺失的右臂,新中暗道:“还好截得早,再晚一会儿,命就保不住了。”罗三成见樊清扬没有理会自己,而是眼睛一直盯着东方宇,急忙问道:“樊大哥,现在我们怎么办?”
樊清扬低沉地回道:“先带回衙门,赶快找到李廷的下落。”张小虎可能头一次看见这么激烈的打斗。两脚一直发软,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罗三成回头见张小虎满额冷汗,右手一直握着腰间的佩刀,笑道:“赶紧的,胆小干什么捕快?咱们俩可别给你樊大哥丢脸。”张小虎回过神来,给了自己一嘴巴,一路小跑到东方宇的尸体旁。
樊清扬心想,如果按照刚才两人的对抗来看,其实黑衣男子还是有胜算的。但是为什么他与樊清扬拆过不到五招就跑了呢?难道这家伙的毒蟾神掌并没有达到炉火纯青?还是他故意放水,等待下一次机会,连带自己,一起赶紧杀绝。
黑衣男子离开许久,青渊茶坊的这些下人才出来,一个个哭爹喊娘的,可没人敢靠近东方宇。
樊清扬估摸着凶手暂时不知道李廷的下落,所以才先杀东方宇。这时梁守城快脚急步地走了过来,连忙道:“哎呀呀,这可如何是好,洛城四大家损失了三个,我这,我这!我看明天我还是去自首吧!告老还乡种地算了!”梁守城一脸消极,好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樊清扬身边转悠。
罗三成组织几人,先将东方宇的尸体带了回去。梁守城急忙问道:“樊大人,这可怎么办?凶手如此猖獗,要是东方少爷也死了,我,我这乌纱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樊清扬不屑于跟梁守城理论,只是道:“梁大人现在必须将重点放在李廷上。以凶手的武功,在衙门里杀人都是很容易的。”
梁守城用惊恐的眼神瞅着樊清扬,急忙问道:“那,那会不会杀了我们?樊大人,你得想想办法啊!”梁守城一把抓住樊清扬的胳膊,眼神充满着无助。
樊清扬回道:“梁大人竟可放心,凶手暂时还不能下手,这也正好给我们查案的时间。明天早上将死者的身份,以及家人都召集在一起,做进一步的判断。”
梁守城这才心里踏实不少,赶紧指挥周围的这些捕快行动。樊清扬先离开了青渊茶坊,他驾马疾奔到洛城东面的一家医馆。
雪不下了,但是风却一直在吹,将地面的尘雪卷起来,漫天飞舞的雪花,飘落在了樊清扬的身上,他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倩影,娉婷袅娜,不时触动着樊清扬的波心。
已过二更,樊清扬将马拴在了医馆门前,然后抬头一看,黑色的牌匾上刻着四个红色的字“青囊医馆”。这家医馆的掌柜名叫上官拂云,以前在京城当过太医,年轻有为,不过厌倦了官场的尔虞我诈,所以回到洛城接自己的父亲的班,当了青囊医馆的少东家。
上官拂云跟樊清扬是旧相识,两人在京城曾经合作破获多起案件。樊清扬尚未敲门,青囊医馆的大门就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