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从内堂的里侧传出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大清早就听见乌鸦在叫,不分青红皂白,在人家背后说三道四。”
周氏立马站起来,喊道:“谁?谁?”
梁守城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喊道:“坐下,你这刁妇,这里有你撒野的份吗?”梁守城自己也知道实情,听到周氏如此胡说八道,而且目中无人,心里的怒火也没有憋住。
周氏吓得赶紧跪在了地上,磕了几个头大喊道:“民女不敢,民女不敢,这,这不光我一个人说啊!好多人都这么说啊!”
周氏刚说完,罗三成指着周氏的鼻子怒道:“你们这些人就是嫉妒人家姑娘,看不得人家受人追捧,你们呢?一堆没事做的婆娘,就知道在人家背后嚼舌头,长舌妇!”罗三成话音刚落,周氏猛地抬头,这才发现眼前站着一个身穿淡黄素色长裙,外搭雪狐棉衣的美人。周氏生平最讨厌的就是美貌女子,见眼前女子更是生平仅见的绝美,顿时心生妒忌,也忘记了人家衣着品相定非寻常人家出身,遂张口就骂道:“你这小狐狸精是谁?刚才就是你数落老娘?”
梁守城站起来大怒道:“大胆!敢对我女儿这般无礼,推出去,杖刑一百!”梁守城哪能听到别人叫自己的女儿狐狸精。
罗三成二人立即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周氏的胳膊,将其架了起来。周氏满脸惊恐,大喊道:“民女不知,请大人宽恕,请大人宽恕。”周氏的声音撕心裂肺,一时间整个内堂都充斥着周氏歇斯底里的叫声。
樊清扬尚未问完话,急忙喊道:“等等,还没问完!”樊清扬回头瞅了一眼梁洛笙,他发现梁洛笙正跟自己做鬼脸。其实刚才梁洛笙和罗三成二人的一席话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罗三成二人将周氏重重地丢在地上,罗三成指着周氏喊道:“再不老实交代,别说一百杖,二百杖也不多。”
周氏赶紧磕头向梁洛笙赔不是,嘴上不停地道:“民女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梁大小姐原谅。”梁洛笙懒得理会周氏,哼了一声,便坐在了梁守城的旁边,
周氏蜷缩在一起,不敢多说一句话,这时樊清扬道:“你最好把话说得清清楚楚,要是再敢背后诬陷他人,定不饶你!”
周氏连连点头道:“民女知道,民女知道。”
梁守城又拍了一下桌子道:”快说!”周氏吓得一哆嗦,急忙道:“民女一直听人间说,那黄玉珠有个情郎,好像姓王,之前在京城的一家书画院替人打杂。别的民女真的不知道了,求大人饶命!”梁守城摇摇头,挥了挥手,罗三成二人将其拖了下去。
藐视公堂,肯定要重罚。樊清扬并没有阻拦,他也赞同罗三成说过的话。
周氏离开以后,樊清扬心想,这个姓王的男子很可能就是昨晚的黑衣男子。但是还要进一步的确认才可以。
下一个进来的是王氏。赵倩本不是洛城人,而是外乡来洛城做工的。她一直王氏身边,平时也图个照应。
王氏长得很普通,一身素衣,外面多穿了一个小花袄。这一件衣服还是黄玉珠送给她的。王氏抹着眼泪进来的,樊清扬问道:“你的外甥女赵倩也是在绣庄做绣娘是吧!你也是!”
王氏点了点头,一直用手里的素色手帕擦拭着泪水。樊清扬之前也知道赵倩跟黄玉珠关系很好,两人情同姐妹,黄玉珠的死对赵倩影响不少。
尚未等樊清扬发问,王氏哽咽道:“民女王氏叩见几位大人,玉珠这孩子可怜,人又好,怎么就想不开呢?”王氏说完又开始啼哭上了,流泪不止。
樊清扬急忙道:“这里是公堂,还请你控制下情绪。我问你,黄玉珠是否有一个情郎姓王!”
王氏刚开始有些犹豫,但是见樊清扬已经知道了不少,她也没什么隐瞒的了。王氏回道:“玉珠确实有个情郎叫王子瑜,不过自打玉珠投井自杀以后,我一直都没见过他,他好像消失了一样。”王氏的情绪开始缓和了不少。
樊清扬问道:“王子瑜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能简单的描述一下吗?”
周氏回道:“子瑜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家里就有一个爷爷,两人能活着就很不容易了。不过这孩子很有才华,画画得特别的好。就是卖不上价。玉珠他们很早就认识了,具体的我就不了解了。”
周氏将知道的一五一十地交代完以后,樊清扬便放她走了。梁守城急忙起身道:“樊大人,现在就去找那个王子瑜吧!别让他在杀人了!”樊清扬回道:“梁大人稍安勿躁,若昨日的黑衣男子就是王子瑜,他现在应该还在疗伤,现在首要的是找到李廷。”
这时罗三成匆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喊道:“梁大人,樊大哥!李元找上衙门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