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洛笙刚才给林悦溪把脉的时候就发现她因为失血过多,脉象微弱,即便服用丹药也无法恢复。虚苦大师道:“先将寂聪师傅带回戒律院医治,梁施主需要什么药材跟圆成说就好!我先去救治寂聪师傅!”
梁洛笙叹口气,瞅了一眼躺在**的樊清扬和林悦溪,点头道:“那就有劳虚苦师傅将樊大哥先带到达摩院的地下冰窖吧!”梁洛笙心如刀割,眼下樊大哥血液滚烫,若是不及时降温,很可能伤及五脏六腑,无法回天,虽说梁洛笙不愿意离开樊清扬一刻,但是现在她也没办法。
这时两个僧人拿着担架将樊清扬抬出了东禅房,梁洛笙依依不舍地望着樊清扬就这样离开了自己。
罗三成安慰道:“表妹,别担心,樊大哥不会有事的!”又瞅着林悦溪道:“这件事情不能怪咱们,林悦溪自己非要跟慕容亓硬碰硬……”
梁洛笙拦住罗三成接下来的话,擦干眼角的泪水,道:“表哥,帮我准备一下煎药的锅!”说完又找到屋内的笔纸开始写药方,写好后交给圆成嘱咐道:“圆成小师傅,这些药千万要用溪水浸泡一个时辰以后再交给表哥煎熬。”
圆成点点头,拿着药方离开了禅房。罗三成问道:“表妹,她能救活吗?”
梁洛笙回道:“能不能救活就看命吧!表哥,一会儿你看着她,药煎好了想办法喂给她。我去看看樊大哥!”
罗三成点头道:“行,你先弄吧!我去准备一下!”罗三成走出禅房,心想,看着点儿倒是没事儿,这喂药真是难为自己了。
梁洛笙点点头,见罗三成离开了禅房,开始用身边的热水将林悦溪身上的血迹擦干,外伤处撒上药粉。然后又从木箱里拿出六枚细长的银针,开始在她胸前的几处大穴上扎上几针。她打算用针灸来刺激林悦溪的血液循环,再配上一些造血的药物,希望能救得了她。
不一会儿,罗三成急急忙忙地从门外走了进来,见梁洛笙已经给林悦溪扎完针以后,捂着眼睛道:“表妹,你,你先给她盖上点!”
梁洛笙将身边的一个白色被子盖在林悦溪身上以后,拿着小木箱就往外走,遂道:“表哥,这里交给你了!我去看看樊大哥!”梁洛笙声音低沉,内心伤痛,她感觉樊清扬要不是为了救自己,这会儿不可能性命垂危。
当梁洛笙到达达摩亭的时候,见罗汉堂首座虚法师傅和张小虎正在达摩院静候。他看见梁洛笙后急忙走上前问道:“梁施主,刚才樊施主似乎有些反应,但是这会儿又没了知觉,再这么下去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梁洛笙摇头道:“先去看看吧!”说罢有回头道:“小虎,你帮我将这几副药煎好,然后带到冰窖。”张小虎接过梁洛笙手中的药方,点点头,转身急忙走了出去。
梁洛笙内心焦急,脚步飞快,当他见到樊清扬躺在寒冷的冰床时,眼泪再也憋不住了,瞬间流了下来,泪如泉涌,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虚弱的樊清扬。即便前几次受伤也从未如此死气沉沉。
梁洛笙一边抹着泪水一边走上前,见樊清扬脸上毫无冰霜,反倒是冰床被樊清扬的体温融陷去了一块。梁洛笙一手抓住樊清扬的手腕,灼热无比,双眼红润,雪白的脸蛋被寒气吹得红膻。樊清扬双眼紧闭,右手手指突然动弹两下,梁洛笙哭道:“樊大哥,都怪洛笙不好,让你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梁洛笙一边说,一边从木箱中拿出八枚银针,遂道:“樊大哥,你,你不能这样就撇下洛笙啊!我,我会想尽办法医好你的!”梁洛笙将樊清扬反转过去,拔出腰间银色匕首,将樊清扬的衣服割开一个口子,然后开始在樊清扬身后的肩井穴,风门穴,脾俞穴,肾俞穴八处相对的穴道走针。
在梁洛笙落下银针的那一刻,樊清扬双手突然有了感觉,梁洛笙心想,刚才樊大哥与慕容亓对峙的时候,由于樊大哥有内伤,明显占下风。又为了救自己挡下一拳,之后强行运气,这才将原本混合在一起的真气再次打乱,血毒进入五脏六腑,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