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玄大师问道：“樊施主怎知虚无受过虐待？”

樊清扬回道：“我也是从两个疑点中推断的。这第一点就是如果凶手用火药这类物品引爆，首先会出现巨响，或者会出现较为耀眼的火光，这很容易就会被发现。这里距离院落也不是很远，如果有动静还是很容易察觉的。”

罗三成急问道：“那第二点呢？”

樊清扬回道：“第二点就是伤口，刚才大家也都看见，伤口贯穿，而且周围有灼烧过的痕迹，也就是说凶手先用掌力打在虚无师傅的身上，将其制服。然后在里面填充火药。这个阶段肯定是最痛苦的时刻。很难想象到虚无师傅是怎么熬过来的！”

罗三成问道：“若是这般痛苦，为何却一点喊声都未听到呢？”

樊清扬手托下巴回道：“一方面可能是虚无师傅的定力十足，可以忍耐常人不可及的疼痛。另一方面很可能被人堵住了嘴，或者点了穴！”

寂玄大师点点头叹道：“虚无平日在寺内事务繁多，并不经常出来。而且塔林平日人烟稀少，凶手很可能早就埋伏在这里了！”

樊清扬又道：“暂时线索并不多，不能保证虚无师傅本身是否与他们有所联系，还得进一步调查！”

寂玄大师并未袒护虚无，施礼道：“那就有劳樊施主了！”

樊清扬又道：“大师，阴阳令暂时还是放在青山寺吧！这样也方便缉拿真凶！”

寂玄大师右手合十，回道：“既然阴阳令难离此地，那便放在这里就好！”

樊清扬再次环视周围，心想，塔林石塔众多，便于隐藏，要是按照寂玄大师所说，那么很可能虚无师傅跟凶手相识。

罗三成指着塔林问道：“寂玄大师，这附近都搜查过吗？”

寂玄大师回道：“都搜查过，而且寂凡师弟还带着十多个弟子顺着脚印沿途找过行迹，但是脚印没多少，就突然消失了。”

罗三成挠挠头疑道：“这是怎么回事？”

樊清扬右脚发力，一跃而起，落在身边的石塔上，遂道：“凶手可能是借助了石塔离开塔林的，所以留下的脚印不多！”樊清扬演示完后又跳了下来，双手合十，对着刚才踩过的石碑，敬道：“晚辈失礼，罪过罪过！”

罗三成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樊清扬见周围确实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便道：“寂玄大师，这里应该没什么线索了，咱们再回去看看尸体吧！”

寂玄大师回道：“这里我会派人严加守护的，樊施主，你们可以随时过来查看！”

樊清扬感觉寂玄大师心性非常随和，最终点的是，他知道顾全大局，抛去一些固化的礼规。众人返回青山寺时，已经是酉时了，罗三成肚子咕咕叫，梁洛笙在一边小声道：“表哥，你出息点！”

罗三成回道：“这不是忍着呢吗！”

再次回到达摩院的时候，为了不饶殿内清静，寂凡大师派两名僧人将虚无的尸体抬到达摩院后面的禅房。

梁洛笙见尸体融化后有些浮肿，尸水顺着床板滴落下来，发出一股腥臭味。即便禅房四面敞开，两个僧人将尸水擦干，但是这股味道还是散不去。

罗三成刚进禅房捂着鼻子疑道：“这，这是什么味道啊？”

樊清扬仔细的闻了闻，疑道：“这臭味里怎么还藏着些许香气？”

罗三成支支吾吾道：“樊大哥，你鼻子也太灵了吧！是我鼻子不好使吗？我怎么没问道一股香味？”

樊清扬转头问道：“洛笙，你闻到了吗？”

梁洛笙用手在次煽动了几下，点头回道：“确实有些香气！”

张小虎也仔细的闻着，惊道：“还别说，真有些香气，三成哥，你再闻闻！“

罗三成可不想因为这个味道而影响到晚上的食欲，便假装闻了闻，梁洛笙细细的品了品，由于这种味道跟尸水结合，不是很好辨别。

樊清扬突然惊道：“这，这是罂粟！”

梁洛笙一听，又闻了一下，回道：“是有那么一点点像，但是咱们还不能确定！现在这个香气不是很明显！”

樊清扬走到床边，将木箱里的刀具拿出来，迫不及待的要将眼前的这副皮囊打开，窥探究竟。梁洛笙上前帮樊清扬一起解剖，罗三成和张小虎凑等人上前一看，银刀割开胃部的瞬间，大家一眼便看见了虚无的胃里竟然有些白色的块状物，好像豆腐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