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致是明媚清爽的,像是山谷间的小溪,乖乖吃草的毛绒兔子,很难让人讨厌。
叶临抬手去探额头,发现体温还没下降,长叹一声,又抱怨起来:“你就不知道装可怜,叫两声吗?”
其实他能够察觉到,男人在他面前会装可怜,譬如沈邵生病,演技高超。他看破不说破,毕竟沈邵确实为他付出很多,既有功劳也有苦劳。
顾嘉致不需要很高超的演技,只要叫他的名字,说自己快冻死了,快昏倒了,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让他开窗。
可就是不找,不演,非要固执地撞窗,说些不好听的话。
叶临贴近顾嘉致,感受他身上炙热的体温,想看看什么时候会降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传来开门声。
叶临警觉地坐起来,拿起防身的刀具,往外走。
走廊没灯,黑黝黝的,看不清人影。
楚诏走上楼,看到叶临朝自己冲过来,连忙避开,开灯。
叶临这才看清楚是楚诏,埋怨道:“你怎么不出声啊,吓死我了。”
楚诏刚从很远的地方回来,风尘仆仆的,面露愧色:“这么晚了,我怕吵到你。怎么熬夜了,不睡觉?”
叶临收好刀具:“我睡不着。”
楚诏的视线落到主卧,看见顾嘉致的半张脸,心沉到谷底,失望地看向叶临:“你让顾柘进来了?”
叶临连忙摆手解释:“是顾嘉致,说来话长。反正他发烧,我暂时收留他,你小声点,别吵到他。”
楚诏后面没再联系顾嘉致,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还让叶临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