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马竟真的来报,城外十里的官道上有个身材枯瘦的老和尚盘膝在路旁,一副等待他们的模样。
司徒完人:“?”
“禀报小公爷,据属下问过路人,那人便是金蝉寺主持觉义和尚!”
他暗自思忖,觉义...此人向来不显山露水,江湖上也没太多战绩,也就是此人徒弟,之前被他按在地上踩的“天生罗汉”有点名气。
“走,那就去看看他要做什么。”司徒完人来了兴致,集结起了苍梧卫,准备情况不对就给这老秃驴吃一轮冲锋再说。
出城离了市井喧嚣,崔然还有些依依不舍,那个一碗水线确实好吃..但司徒要走,听着又像是可以问剑的动静,便放下了这点小小怨念,顶着一张冰山小脸上了马跟着他前往。
城外十里。
一身褐色僧衣的觉义盘坐在路旁养神,路过行人频频好奇打量,有认出他的更是意外:金蝉寺的主持师傅在此做甚?
但见他闭目不言,试图上去搭话的人也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退到一旁,有闲心的则是在附近观望起来。
而此刻的觉义心头恼火得很。
只是去了紫阳城秘密拜见雍州牧一趟,再回来时,被他寄予厚望的鸣蝉被禅休带走关进无间,金蝉寺牌匾也被打了个稀烂。
感受着自己已是截然不同的气脉流转速度,觉义只觉得百般杂念涌上心头。
佛敌...再一想到如今被打成重伤的禅束,他心头不由火热起来。若是司徒完人能被他擒下施以惩戒,那这天下禅宗首座的位置,非是要他禅束才坐得下...一想到如此画面,觉义和尚只觉得禅心都开始变得不稳,强迫自己默念着大日如来真经,静默的等待着司徒完人的到来。
十里地,说远不远说近又不近。
当司徒完人一行人策马到此,觉义已是压不下杂念了,他缓缓起身对着三十步开外打头的司徒完人一揖:“打碎佛骨舍利,破金蝉寺山门,司徒施主可否给老衲一个交代?”
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不对劲。
伴随着觉义起身,司徒完人心弦骤然绷紧,观此人气机和这一身压迫感...绝顶!!!
佛门竟还藏了第二个绝顶??
他暗自提起一口气,坐在马上故作轻蔑道:“老秃驴想要小爷给什么交代,哦也行,赔你三两银子如何?”
说话间右手朝着身后苍梧卫打出手势让他们小心,同时扶住了背上铁匣。
“执迷不悟。”觉义叹息一声,苍老的面容现出几分慈悲之色:“看来司徒施主入魔已深,今日老衲便来渡魔。”
话音刚落,远远站定的觉义和尚激射而出!
如同虎豹般暴起的老僧似是缩地成寸一般瞬间拉近了距离,五指平摊就要一掌把司徒完人拍下马来!
早有警觉的司徒完人扶住铁匣的右手猛然抽出龙鳞鞭直直朝着觉义和尚老脸抽去,同时厉声喝道:“这老秃驴是绝顶!都散开!!”
最听话的雅雅立马扯住缰绳往旁边退,紫竹一个丫鬟压根儿就没上前,这会儿还远远看着呢。
唯独崔然双眼一亮,在司徒完人出声后立马从背上卸下巨大阔剑策马向前!
眼前突然抽来的龙鳞鞭让觉义和尚心神一凝,骤然收起冲势侧身闪过,再度举起掌来要拍在司徒完人坐下马腹。
见他变招,司徒完人双腿猛然发力下沉,踩住马镫硬生生将胯下马儿踩得差点跪下,借着这股巨大的力道一跃而起刚刚扬起手中龙鳞鞭提气猛甩———
“喝———!”
几个呼吸间,本来就离得不远的崔然手中巨剑也砸了下来,觉义和尚冷漠一撇,袖袍中抽出一把宝杵来,就这么硬生生架住了无锋的阔剑,再往旁边一引,就这么撞上了司徒完人抽出的鞭子。
在两人兵器纠缠间,觉义和尚呼吸加重,左手探出抓向那把阔剑侧锋,显然是想要硬生生捏住卸掉兵器,打定主意先收拾看起来最好对付的崔然!
哪曾想崔然的战斗直觉超乎觉义和尚的想象,在被顶开的一瞬,同时伸出双手握住剑柄的崔然猛然一错———
巨剑再次一分为二,呈前后之势上撩,而在巨剑分开的同时,司徒完人也撤回鞭子落地,脚下生根踩住地面的同时从铁匣中抽出一把铁锏旋身朝着他的额头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