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抬眸，眼神冷淡，突然出手想要掐住许筱悠的脖子。

他不想废话，直接将人杀了便好。

至于事后顾承会如何恨他怨他，那些他都不在乎，晚年凄惨也好，身死魂消也罢，只要没有这个女人蛊惑王爷，将幽王府毁之一旦便可。

他态度明确，可他千算万算，却忘了一件事情。

“你会武功！”

暗一惊声问道，旋即懊恼。

能单枪匹马闯出京城的人，武功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倒是我疏忽大意了。”

紧盯着许筱悠脸上闲适惬意的笑，暗一冷声开口。

许筱悠将暗一偷袭的手松开，面上笑意始终不变，“偷袭可不是什么大丈夫所为哦。”

“我本就不是什么大丈夫。”暗一不屑。

可许筱悠下一句立时便叫他羞愧了，“在王爷心里，你是。”

说完，许筱悠也不理暗一究竟做何感想，她目光浅淡的看着暗一，“我不希望王爷伤心。”

暗一微怔过后冷哼道：“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直到此时，许筱悠才冷下脸色，眸光晦暗不明，“暗一前辈怎么不明白呢，你是如何想的其实我不关心，我关心只不过是王爷，因为不想让王爷为难，所以我在这里好声好气的跟你解释。”

说着，许筱悠抬眼看了暗一一眼，诡异一笑，暗一只见到一道残影闪过，许筱悠的手已经握住了他的颈脖。

“暗一前辈。”

许筱悠再次朝着暗一微笑，这次却是让暗一觉得浑身发寒，莫名危险的感觉席卷全身。

他顾不上许筱悠放在他颈脖的威胁，事实上，此刻的许筱悠还给他一股子的熟悉感。

战场上的顾老太爷。

眼底是无尽的漠然，对于性命的漠视。

用当年顾老太爷的话来说就是，战场上的敌人，还算是人命么？

“如果你不杀，那就等着他们杀光你的同胞手足。

那时顾老太爷就是用这样冰冷的眼神，望着对面的敌军的。

“敌人，不算人。”

让暗一铭记了一辈子的话，尊敬了一辈子的人，一生难忘的眼神出现在了现在这个，被他所极力抵抗的人身上。

暗一目光复杂的看着许筱悠。

许筱悠却是突然笑开，眼中的冰冷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

教暗一觉得，他的四肢百骸，都跟着许筱悠目光的转变开始舒缓起来。

将放在暗一颈脖的手拿下来，许筱悠含笑看着暗一询问：“暗一前辈可是上过战场？”

方才那样的眼神，是她每每都拿来吓唬刚当兵的兵蛋子的，唯有死士，杀手，还有在战场上的老兵不会被吓到。

因为他们拥有同样的冷然。

暗一虽然是幽王府暗卫，但是并非是死士，而他虽然也是震惊复杂，许筱悠却看得清楚，其中并没有害怕畏惧。

所以，暗一必定是上过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