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一百六十五章促膝长谈
一听这语气,郁孤月原本惴惴不安的心绪忽然平定下来,果然,这才是正经的反应。
“我需要你手里的那卷天书。”
都说是赎罪了,交代清楚点比阴谋诡计要好的太多,虽说郁孤月强抢也不是不好,但是身为神女的自尊就不允许她如此来做。
“你觉得朕会给你吗?”
那种冰冷的笑意裹狭着无尽的仇恨,不过郁孤月却没被他的言辞所打击到,毕竟慕容子楚的第一反应是骂人而不是把自己赶出去,这难道不是个良好的开端吗?
“你开个条件吧。”
“你要用它做什么?”
慕容子楚知道木璃湮不是那种贪婪的人,但是心中的怨气还是让他不愿意轻易妥协。
“我遇到一些困难,这东西关乎到我的性命。”
郁孤月不想解释太多,但还是将关键说了出来,毕竟魂魄和一部分关键记忆的不全还是会给郁孤月带来致命的伤害,原本郁孤月可以不说明这一点,但是出于赎罪的本心她还是说出来了。
“那朕更不能给你了,不是吗?”
慕容子楚冰冷的脸上全是探寻,若不是眼前这个女人,他如何会孑然一身甚至变成一位冷酷无情的帝王以至于放弃了自己的幸福,拿起了自己不屑的权谋之术。
“我不知道我以前做过什么,如你所想,我失忆了,但是多少我也调查清楚了从前发生的事,虽说你的悲剧有我的因素,但若是全都归功于我怕也是不合适。”
郁孤月知道,对于慕容子楚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他的母妃和他的哥哥,虽说他母妃的死源于后宫的争风吃醋,但是依照郁孤月的聪明也是可以看出自己操纵的蛛丝马迹,再者说后宫的女子哪一个是纯善,当他母妃对她起了利用之心的时候,会有如此结果也不足为奇。
至于,他的哥哥,郁孤月只能说,如果可以她会考虑把他当个朋友,只可以二人立场终是不一样,他始终摆脱不了慕容氏的宿命,最后跟凤舞勾结在一起,就算是为了她灰飞烟灭,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从这一点上看她并无错误。
不过啊,这世上的感情,那里是能用言语理智清理的,慕容子楚怕也是明白,但终是让他成了皇权的牺牲品,说到底不过也是个可怜人。
“你失忆了。”
慕容子楚显然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毕竟郁孤月的伪装简直无懈可击,不过她也是厉害,几句话就瓦解了他自以为是的自尊心,其实,他不过是想找一个情感的宣泄口而已。
“信不信在你,不过,看得出你过得并不开心,也许,出于一个老朋友的关心,我也该为你做些什么。”
郁孤月说着这话,嘴角还带着丝丝笑意,和着窗边那丝丝凉凉的月光竟平白生出了一抹温暖与沉沦。
“你”慕容子楚的心事一下子被戳中,果然,跟这个女子说话,他就没赢过,可为什么心口变暖了呢?也许连他都没注意到,自己什么时候对这个格外痛恨的人也生出丝丝情意了呢,“你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黑的都给你说成白的。”
说完之后,忽的感觉自己想到了什么,看着她那双空灵的眼,戏谑地说道:“慕容明华呢?别告诉我,他是真的死了。”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他还活着,我们本来就是神界中人历劫之后便要回归神位的。”
一提起玉华,郁孤月的嘴角还是不自然的扬起微笑,就算如今的她早就没了动情的资格。
“看来,你在神界过的也不太好。”
慕容子楚还是看出她嘴角的苦涩,木璃湮的异常他也是注意到了,可那又如何,谁又比谁过的好呢。
“开个条件吧。”
郁孤月原本没想用几句话就将他说服,不过看他还有心情嘲笑自己,想必是还不错。
“你拿去吧,如今的我早就没了什么心愿,皇兄无论如何也不会复生,这我早就明白,毕竟留着慕容氏的血,皇兄的心血也不能白白辜负,说到底是我自作孽。”
不知不觉,慕容子楚的称呼逐渐改变,整个人也愈加伤感和孤独了。
“那就先欠着吧,本神女要处理的急事有点多,待一切尘埃落定,我想我会回来看看你,那时你若是还有心愿,我必允你。”
郁孤月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不过想着自己这话也是敷衍,便随手拿出一卷玉简递给慕容子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