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登傻笑什么？

你一阳指还没教我呢。

谢不若满心疑惑，看着身前枯荣禅师。

本因等人听到师叔笑声，也齐齐往望来。

他们见枯荣脸上华光流彩，面容起了变化。

半边枯脸慢慢透出红润，褶皱肌肤一寸寸舒展开来。

半边荣脸则渐渐生出皱纹，多了些垂暮之态。

枯与荣二态互相转换，来回交织。

一会如少年年神采奕奕，眨眼又似老僧暮气沉沉。

本因四人双手合十行礼，同时道贺：“恭喜师叔得悟妙道，禅功再进一步。”

枯荣大师神色淡然，合十作答。

“利衰毁誉，称讥苦乐，皆非常法，何有忧喜。”

四僧躬身回应：“师叔法言教诲，我等谨记在心。”

谢不若可没心情参悟这些佛理，小声提醒：“叔祖，那个一阳指？”

枯荣大师转过身来，道：“出家人不拘君臣之礼，也不叙家人辈行，‘叔祖’便不必称了。我先来传你一阳指总诀。”

他本对谢不若颇有疑心。

待一番禅功试探后，已知对方所修乃是正宗的佛门内功，与自家枯荣禅功路数相近。

而难练之处，甚至犹有过之。

这种功法向来对心性要求极深。

若非心怀慈悲，绝难有所成就。

他见谢不若在这门功法上修为精深，足见本心纯良。

甚至让他意外的是，按其修为来看，竟隐隐有几分得道高僧气象。

再加上枯荣得谢不若一缕真气之助，令禅功有所突破，自半枯半荣跨入了亦枯亦荣的境界。

这般一来，枯荣不但疑心荡然无存，反而对谢不若极为信任。

当下毫不保留，将一阳指的总诀尽数传授。

“你且记好，一指含阳，力随念行，放则疾奔，收则归宁……”

枯荣一边口诵总诀，一边抬手出指演示。

他将一阳指运气收气的法门，纯阳指力从何而来、如何而发，说得明明白白。

谢不若先前已东鳞西爪学了不少。

此刻再听总诀，往日零散知识拼接在一起，登时豁然贯通。

枯荣禅师见他面露喜色，微微点头。

“果然悟性甚好，如此一来倒也来得及了。你与我同诵口诀，出指演练。”

一老一少各自出手演招。

五指各有出指之法，或疾或缓，或刚或柔，皆是招数正大，气象堂皇。

吸纳火毒后，谢不若内功再进一步，一阳指虽费精神，倒也能催动无碍。

一阳指贵在内力火候与运劲巧变，而非招式繁多。

诸般手法，无非点、戳、拂、弹。

在招式上，比起万花筒般的逍遥派剑法，要简明得多。

谢不若跟着枯荣演练数遍。

开始的时候，指法上还有些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