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始作俑者的游坦之还不知道神山身上的异样。

他骑着大狗风风火火到了宝林寺。

“大师，今天的经文我带来了。”

神山一把夺过纸张，低头翻阅，脸上一沉。

“就这么一点？”

说着，五指如钳抓住游坦之胳膊。

游坦之吃痛叫了一声。

他上次走火入魔时，已经因祸得福，练出一些内息。

这些日子又随着天竺僧学舞，内力又有所精进，一股真气自然而然护住手腕。

神山手上感到一股微弱的反震之力，冷哼一声。

自觉有些失态，松开游坦之，问道：“经文为什么越交越少？”

游坦之回答：“我是死记硬背，要慢慢想才能记得起来。”

神山又看向游坦之肩头布袋，上下打量：“你入了丐帮？”

游坦之连连摆手，取下布袋放在大狗背上。

“这是它的布袋！”

大狗昂首汪了一声。

神山见他说话不知所云，不再理会，拿起经文，如饥似渴地读了起来。

一人一狗相视一眼，赶紧溜了。

游坦之送来经文，天竺秃驴教他迦梵音，已成每日的惯例。

一个天竺僧在前面领舞。

游坦之、小黑蛇和大狗三个站在后面有样学样。

练了一阵。

游坦之体内真气随舞蹈运行了几个周天，汗出如浆，渐渐体力不支，瘫坐在地喘着粗气。

天竺僧依约教他那迦梵音，能否学成与己无关。

因此并不严格督促，走到一旁与同门师兄弟叽叽咕咕说起话来。

几人越说神情越是严肃，时不时还往游坦之身上瞥一眼。

他们用的都是天竺话，游坦之听不懂，被他们看得发毛，转过头去逗狗玩蛇。

其中一个天竺僧转过头来说道：“小子把经书快快地写完，多多地带来！”

“你早点写完，”另一人拍着胸脯说，“我们就早点把那迦梵音译成汉文，到时你就能自行修炼了，我们也好回天竺老家。”

游坦之上次走火入魔后，再不敢单练了，心想：“那我可得写慢一点。”

其实他想写快也写不成。

记得的经文大部分都已默出来了。

还剩下一点残篇，他已分不清属于三篇经文中的哪一篇，反正一股脑写在了一起。

天竺僧又道：“今天你见到神山大师，他有什么不对劲吗？”

游坦之摇头：“跟往常一样。”

天竺僧皱眉道：“你没觉得他最近脾气有点大？”

游坦之思考了一会，点点头。

最近神山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大，甚至到了乖僻的程度。

游坦之每次遇到，他不是在思考经文，就是在自言自语，脾气也愈发暴躁。

今日，神山就莫名其妙地扣住自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