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罗马的第二日的一早，约翰先是找了个理由把艾比支开。

主要还是拜托了西尔莎，小姑娘虽然离成年很近，但因为体型小，再加上意外地能演，倒是把艾比唬住了。

她一大早就拉着艾比撒娇，说想去看修道院后头的孔雀，还非要艾比带上她和乔治一块去。

艾比一方面不想让小姑娘伤心，另一方面又放心不下小姐，便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家小姐。

埃莉诺则顺水推舟，把行程安排得滴水不漏，艾比便真带着两个小鬼当了一天保姆。

只不过走的时候似乎发现了问题，对着在餐桌旁假装用餐的约翰剐了一眼。

约翰对这么做倒没啥心理负担，反正是埃莉诺提出来的，他只是帮忙出了些主意。

他只是冲着艾比友善地笑了笑，只是对方似乎会错了意，脸色更差了。

见艾比被支开，埃莉诺也叹了口气，之后她要去处理金血的问题，这可不能带上艾比。

虽然约翰和她说的那些情况都没出现，但她也能感受到血液中蕴藏的暴虐。

约翰自然是陪着她一块去，埃莉诺身体里的金血自时间重置后还没被催化过，莫里亚蒂没来得及动手，所以她暂时没有恶魔化的迹象。

但这东西终究是隐患。约翰不确定如果哪天再次发作，埃莉诺还能不能像错误时空里的那个一样撑住。

所以他来罗马的头一件事，就是给她找解决方法。

就这样，两人结伴出门，沿梵蒂冈大道走了一小段。

街上比昨天还热闹，马车一辆接一辆，络绎不绝。

昨天安吉尔在走之前给过一个地址，大致是一个什么修道院，是拉丁文，约翰也不算太懂。

约翰拦下一辆马车，操着他那半生不熟的本地话跟车夫交涉。

对方嗯嗯两声，笑得跟邻居家老叔一样。

但约翰还是有些怀疑他有没有听懂自己念的东西。

等到他把两人放下来，约翰才发现他们下错地方了。

眼前这个教堂应该是大名鼎鼎的圣三一教堂，高卢佬的手笔，旁边的应当就是西班牙广场了。

这里怎么看都和安吉尔给的方位差得远了，安吉尔说是梵蒂冈往东，靠河岸的地方，可这边都过河走了半个城了，估摸着那车夫将他们当成普通游客送来了这。

约翰叹了口气，问埃莉诺：“我讲本地话的时候很像是高卢来的吗？把我们放在高卢人修的教堂前面。”

埃莉诺摇摇头，说不知道。

约翰注意到，此时她的目光已经完全被山丘下面的西班牙广场吸引。那里台阶又白又宽，那里台阶宽得夸张，游人三三两两穿插其间，孩子们在喷泉旁戏水，几个画家在廊柱下给人画像。

还有许多本地人张灯结彩，装饰着自家的门面，似乎在为了什么大日子做准备。

约翰有些不解，埃莉诺则在一旁解释道：“是狂欢节，他们在准备狂欢节。我们来得刚刚好，再过几天就是了。”

这么就说得通了，从他一早上车，经过的地方，富的穷的，老的少的，都在挂彩布，擦栏杆，卖面具的小摊比卖菜的还多。

埃莉诺盯着那些美轮美奂的建筑还有台阶，虽然她没直说，但约翰也能想到她在想什么。

“既然没到地方，那顺道转转？”他挠挠头，“反正时间还多。”

“真的可以吗？”她一下抬起头，碧色的眼眸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前提是你昨天没逛过。”约翰半开玩笑地说道。

“当然没逛过。”她答得飞快，“昨天一进罗马城就直奔住处了，没有逛过。我都留着……”

约翰没听清后面的话，也没有追问，反而先行一步走下台阶，朝着广场中走去。

虽然嘲讽教宗时提了一嘴这些景点，但他自己也是很想转一转的。

西班牙广场的台阶很长，灰色的大理石被阳光照得也不烫。埃莉诺跟上他的脚步，与他并排向下。

埃莉诺在喷泉边站着看了一会儿，兴奋地和约翰说这里和画里一样。

约翰只是笑着附和。

接着他们一路向南，路过了大名鼎鼎的许愿池，池子边挤满了人。

埃莉诺摸出一枚硬币，用询问的神情看向约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