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的问题，还有当时的细节。”

“你应该知道，道途只是一个坑位，无论是人类抑或是恶魔，亦或者像是暴食那样由地狱第三圈诞生的意识，只要达成了某个点，在那条路走到足够远就能成为原罪吧？”

约翰点点头，教宗就是一个例子，据他自己所说，他以人类的身躯占据了懒惰那条道途的终点。

他交给约翰的怀表就能证明这一点，这个怀表只要砝码足够，那么就它就能赋予使用者驰骋过去和未来的能力，简直不要太强。

“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地狱第三圈的意识死亡，暴食这条道途就会易主，根据那段来自未来的记忆，梅芙，也就是饥荒被选为了下一任暴食道途的所有者。”

果然是这样，虽然约翰早有猜测，但真相确定时，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可那是整个空间中诞生的意识，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要怎么被杀死呢？”

“这我就不太确定了，可能和饥荒本身的概念有关，如果有什么能杀死暴食的话，那么一定是饥饿，饥荒的概念恰好符合这一点，或许饥荒就是靠着这种方式慢慢侵蚀掉这个空间的意识。

饥荒能被暴食道途选中也是类似的道理，饥饿是暴食的源泉。它既终结了暴食，又成为了暴食的温床，原罪和美德也是这样的关系，一体两面，密不可分。”

卡戎哈哈笑着，那笑容品不出意外，像是在戏谑，又像是在自嘲。

“至于，当时的细节，我不能说太多，这源自契约。但我可以提醒一下，你应该也发现了，在这些局面中，似乎只有你是一个意外，只有你恰好拥有所谓破局的钥匙。”

约翰皱起了眉头，是的，他能明显地感觉到，一切像是被安排好的一般。教宗恰好地将怀表给他，又恰好让他来到另外一条时间线。

还恰好地为他安排了卡戎这个引路者，还有梅芙，天使，这些人的设置带着一种诡异的凑巧。

一路过关斩将，一路收集同伴，获得尊重，最后打倒最后的敌人。听起来像是古代的史诗。

看着约翰的模样，卡戎笑着说：“也许你就是剧中的主角也说不定呢？铠甲和剑为你备好，公主和恶龙已经就位，魔法师为你引路，鲜花乃至太阳都在为你的伟业准备好了欢呼。

又或者你真是那些水手说的圣约翰，毕竟天国只有一个万能的’主‘是不够的，还需要一个弥赛亚，一个使徒。不是吗？”

说完这些，卡戎便挥挥手走了，约翰还想再问些什么，但卡戎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最后的话让约翰回味了很久。

一个被推上台面的弥赛亚，一个最初的使徒，那个教宗究竟想做什么？

可这些不过是那些人嘴中体面的修辞。

他的真实身份，或许只是那些立于世界顶点的人的棋子罢了。

不过道德绑架也好，利用也罢，拯救绿岛从来不是被利用或者被迫做的事。

那是出自他的决心，是他承诺过，是他必须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