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想到她可能也参与过那场大战，而金血又被莫里亚蒂调配过，那么她变成这副模样似乎也有了初步解释。

约翰看着她刻意别过去的脸，注意到那片鳞片已经延伸到了脖子。

他很想说两句像样的安慰话，或者骂自己几句不够及时的浑话，可话到嘴边，还是被他压了回去。

晚不晚的账，现在算什么？

时间还在，怀表还在。逆转一切的希望还在，哪怕这怀表兴许是悲剧的推手。

既然是他自己晚掉的时间，那他就要一脚一脚追回来。

他忽然伸手抓住埃莉诺的手腕。

她毫无防备，整个人都绷了一下，本能地想甩开，约翰却没有松。

他直视那双已经变成猩红色的眼睛：“你相信我吗，埃莉诺？”

“相信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相信我，能把现在这一切都推回去。把这座岛、这些人，还有你——都推回它们本该在的轨道上去。”约翰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任何玩笑的表情。

这不像他，却又就是他的底色，或者说是她眼里他的底色。

埃莉诺的脸颊在昏暗中浮起一层极淡的红，不知是那双红眼映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抽回手的力气几乎没有了，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约翰点了点头。

他的手指松开时，她往后退了一小步，但没有再转身逃开。

他深吸一口气，将郁结排了出去。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先帮助眼前的人。

他凝望了一眼宅邸方向。

上一次，这里也有着一场狂欢，他没有阻止，也无意阻止，任由那些“人”操弄着他们嘴里的“奴隶”。

而这一次，这里又是一场狂欢，形制没有太大差别，毫无新意，但他要求阻止，也必须阻止，因为那些恶魔就要残害这些受压迫的人们。

“我们上次合作是多久之前？”约翰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

“很久之前了。”她低低地答道。对她来说，恐怕确实很久了。

“对我来说，也不过就是前阵子。”他把那把从她那里接住的短刀反手递回去，又指了指宅子的方向：“走吧，先把那些开会的家伙解决掉。去晚了菜就凉了。”

埃莉诺接过刀，紧紧握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房屋内，一场类似的宴会正在举行，端上桌的也是珍馐，只是这里谁也没想到，一柄屠刀已经悄无声息地架上了他们的脖子。

狂欢始于暴力，也终将以暴力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