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龙生九子鼍洁,具龙相
妹夫不必挂怀,且随我来,你我许久未见,正可一叙。”
二人遂并肩转入偏殿,自有蚌女捧上琼浆玉液,珍馐百味,不必细表。
偏殿暖阁之中。
玉液琼浆,水府奇珍罗列。
敖闰与泾河龙王对坐,酒过数巡,言谈渐深。
敖闰见这位妹夫眉宇间忧色难掩,举杯沉吟,便放下玉盏,缓声问道:
“妹夫,你我许久未见,今日把盏,正该开怀。
何以你自入席以来,便似心事重重,面带愁容?
愚兄观之,实难心安。可是新履职上,有何不顺?
chapter_content(); 愚兄记得,不日前天庭敕命,擢你为南赡部洲八河都总管,司雨镐京,
掌渭、泾、沣、涝、潏、滈、浐、灞八水云雨,调理水脉,正是大有可为之位。
那镐京地界,昔年文王定鼎,武王伐纣,龙气郁结,非同小可。
于我水族而言,堪称钟灵毓秀之所。愚兄闻讯,亦为你欣喜。
今观妹夫,何以面有隐忧,似有难言之衷?”
泾河龙王放下手中玉杯,长叹一声,苦笑道:
“兄长目光如炬,愚弟这点心事,果然瞒不过。
镐京水府,位重责大,蒙天恩浩荡,愚弟岂敢不尽心竭力,反生怨怼?
不瞒兄长,愚弟所忧者,非是权位水脉,乃是家门私虑,子孙前程,思之难安。”
敖闰眉梢微动,已知其意,却仍作不知,问道:
“哦?妹夫九子,个个皆非俗类,何来忧烦?”
泾河龙王面露惭色与无奈,摇头道:
“兄长面前,愚弟也不遮掩。
长子小黄龙、次子小骊龙、三子青背龙、四子赤髯龙。
此四子幸得祖荫,龙相初具,血脉虽非绝顶,亦能司行云布雨之微职,调理一方水元。
未堕我泾河水府门楣,未来亦有个前程依托。”
敖闰微微颔首,以示了然。
龙族传承,血脉为重,能具龙相、司水职,便是立身之基。
“然则……”
泾河龙王声音更低,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涩然,又继续道:
“自五子徒劳以降,六子稳兽、七子敬仲、八子蜃,乃至今日兄长所见那不成器的鼍洁……
“自五子徒劳以降,六子稳兽、七子敬仲、八子蜃,乃至今日兄长所见那不成器的鼍洁……
或鳞爪不全,或形貌殊异,或灵智蒙昧。
血脉渐趋驳杂,龙相不显,神通微弱。
于修行道上,先天已弱,于神职司掌,更是难堪大任。
除却几分水族本能,于正经行云布雨、调理水脉之职,实是力有未逮,难以指望。
眼见他们年岁渐长,却前途茫茫,困守河府,蹉跎岁月……为父者,岂能不忧?”
“尤其那最小的鼍洁,兄长方才已见。
凶顽桀骜,野性难驯,血脉中鼍性深重。
这般心性,这般根基,纵有几分勇力,在这天庭法度、诸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天地间,又能走得几步?”
泾河龙王抬眼看敖闰,眼中忧虑深重,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