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落下，将赵敏的身影笼在其中。

萧峰坐在椅上，周身白气蒸腾，正是九阳神功行功之相，周芷若见萧峰如此，以为萧峰是因为她和赵敏的关系不好意思直接脱了衣裳，这才选择运功驱寒。

心道：“这身湿衣若是一直穿着总免不了湿寒入体，还好配了些本门的紫苏姜粉，提前吃上一些总是好的。”

就在周芷若转身去包裹里翻找的时候，萧峰周身白雾更浓，衣上的水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不过片刻那厚布的袍子便已干得透了。

连潮气都没得半点。

萧峰功行圆满，缓缓收气睁眼，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了床榻之上那层冰鲛纱帐。

灯火从帐外透入，纱帐后的景象竟比想象中清晰。赵敏此刻背对着萧峰，正将湿透的中衣从肩头褪下。那动作因衣衫湿涩而有些笨拙，反而更显得生动诱惑。

湿漉漉的绸缎顺着光滑的脊背滑落，露出大片羊脂白玉般的肌肤，水珠沿着脊椎凹陷的沟壑蜿蜒而下，没入腰间尚存的布料之中。

赵敏伸手到颈后，解开了贴身内裳的系带，最后那层纤薄的料子轻轻飘落。

帐中光影朦胧，唯见一个仅着绯色肚兜的背影。那肚兜的绸面被未干的水汽濡得微透，紧紧贴着肌肤，勾勒出腰肢惊心动魄的收束，又在下缘散开，掩住丰盈的弧度。

湿透的长发黏在颈侧、肩胛，几缕发梢垂在肚兜的系带旁，背影两侧，一双连肚兜都掩不住的弧线随着船身摇晃轻轻摆动。

萧峰呼吸一滞。

他绝非孟浪之徒，此刻却因这意外闯入眼帘的景象，丹田中九阳真气竟微微一荡。

那层纱帐非但没有遮严实，反而因这光影变幻，将朦胧之美推至极处。分明看不清任何细节，却偏偏让人瞧见了肌骨匀停的轮廓，瞧见了腰背流畅的曲线，瞧见了湿发贴着肌肤顺下的水珠。

和那背影的另一面，让人浮想联翩的丰盈。

赵敏正要解开最后的胸衣，却似乎察觉了什么，动作微微一滞，但也只是微微侧了面庞，终究没有回头。小郡主拿起一方棉帕，轻轻擦拭着肩颈和怀中的水珠。

那动作虽是自然，却很是缓慢，透过纱帐都能感觉到她的肌肤愈发红艳，每擦一下头就要低下一分。

萧峰猛地转开视线。

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在暴风雨的咆哮声中竟清晰可辨。

周芷若找了姜粉转过身来，正好撞见萧峰看着床榻眼中带火的一幕，这眼神近乎情动让周芷若心尖莫名一颤，顺着萧峰的视线望了过去。

这一望，周掌门的呼吸都停了。

那层冰鲛纱帐在摇晃的灯火下，竟薄如蝉翼！帐内，赵敏背对而坐，湿透的中衣已全然褪至腰际，整个光滑的脊背、纤细的腰肢，乃至……都已毫无遮拦地浸在朦胧的光影里。

水珠在她肌肤上滚动，映着光，像是撒了一层细碎的星子。

“这纱帐怎么这般缺德！”

周芷若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饶是她与赵敏都已接受了对方在萧峰心中的位置，但萧峰此时的眼神，仍旧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又酸又涩又羞又恼的热流。

周芷若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了。

她忘了矜持，忘了礼数，甚至忘了自己原本是要给二人冲些姜粉驱寒。周掌门几步走到萧峰身前，抬起纤指，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薄嗔与羞涩，酸酸地往情郎的胸口轻轻狠狠一戳。

“还看——”

拈酸吃醋时的女人总会少些洞察。

周芷若方才微微低头走上前来，完全没有发现萧峰此时已经收回了目光，运起九阳神功强行压制了翻涌的气血，而她那近似撒娇的一指：

不偏不倚正点在萧峰的“膻中穴”上。

九阳神功平日里便可自行护体反弹，何况萧峰此时主动运功，入侵处又是气海交汇的要穴“膻中”。

隐约间似有一声低不可闻却震颤空气的闷响，周芷若只觉指尖如同戳在了一面被巨力擂动的铜鼓上，一股浑厚灼热、沛然莫御的力道猛地从萧峰胸口炸开！

惊呼声噎在喉中，身子已不由自主向后飞跌。

萧峰在周芷若手指点上胸口时已知不妙，好在他内力运转自如，即刻收功，《凌波微步》斜踏而出绕了个小圈，在周芷若背脊撞上舱壁的前一瞬猿臂轻舒：

将周掌门稳稳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