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
出宫
烟尘杂杳的人海,琳琅满目的货物。
和煦的阳光,让一切看来闪闪发亮。
秋的凉意似乎被完全隔绝在了人潮之外。
京城——宣阳城,在春夏晚市最为热闹,而秋冬则是午市。
天凌一行人正走在集市入口处不远的繁星街上。
悦然妹妹冲在最前面,天凌与沂然紧随其后,再后面跟着弄墨,伴书二女,皆是面无表情,一看便是出自大户人家的内房丫头。最后是武安武大侍卫带领的众护卫。
说起武大侍卫,宫中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俊朗的容貌,出挑的武艺。原本他是和妃陪嫁带来的,待沂然兄妹出世后,爱子女心切的和妃不放心两人的安全,便把他配给了两兄妹做贴身侍卫,甚得器重。
在宫中几乎人人青眼相加的武大侍卫,此时有些神经抽痛。
“沂然!凌哥哥!快来看这发簪好漂亮啊!”
“悦然,我倒觉得这柄青铜剑很具艺术特色……”
“沂然就知道青铜黄铜的,没情趣!凌哥哥,你说呢?”
看着两张扬起的小脸,天凌眯缝着眼,笑道,“都好,都好。”
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两位小主子可是一点差错都出不得的,可三公主牵着五皇子东蹦西跳地这儿拿一串糖人,那儿捧一个瓷壶,一不留神就不见人影,自己还要跟在他们屁股后头付钱,一边留神有没有可疑人物接近,实在有些分身乏术。偏在这人山人海里,自己的武功又完全派不上用场,只得手脚并用,五官齐上,堂堂一等侍卫活象个落魄的家仆。
然而最另他忿忿的是,那个带他们出宫的三皇子,居然也不负责任地跟着他们乱跑,甚至还指定要由他来付钱!
“小哥,那个面具要三十凤币。”
“什么!三十凤币够三口人家过一个月了!大婶,你敲诈不成!”
忍着神经痛追寻三人身影的武安,在程序性地问价买单的时候,平时勤俭持家的好习惯非常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大人,少爷小姐他们又不见了……”一个手下神情怜悯地看着自己平素威风凛凛的大人。
“呜……我在干什么!多派几个人去跟着!”振作地直起身,可惜隐隐作痛的胃使语气的气势大打折扣。
“是!”几个憋着笑的手下立刻拱手追去,背影中不难看见微微**的肩膀……
三皇子殿下……
武安恨恨地咬着牙,砰地把一挂钱币放在摊铺上。
“二十凤币!”
半条街道外的天凌三人,正悠闲地左顾右盼。
“不知武安现在到哪儿了……首饰铺,还是古董铺?”天凌随手执起一柄香扇,邪邪地笑着。
“凌哥哥,还是你想的办法好,这样我们能自在地玩,又不会伤了他!”悦然咯咯地笑着,崇拜地看着天凌。
武安什么都好,就是太一板一眼,行事谨慎万分。怕他打扰游玩,悦然曾经提出出宫后把他迷晕打晕等等不入流的方法,最后还是天凌提出的方法被一致认同。
“武侍卫劳心劳力一心为我凤舞,我等怎能为一己私欲而害他受皮肉之苦呢?”说这话时圣人形象的天凌,看在沂然悦然眼里只觉阵阵寒气……
可能还是被打晕来得比较幸福……
沂然望向远处脸色铁青的武安,默默地为他祈祷。
不知不觉地,三人来到一座色彩明丽,装潢华美的楼宇。
金色的匾上三个字:彩珏楼。
几个浓**抹的女子从楼中走出,挽住了天凌及后几位侍卫大哥的臂膀。
“公子,进来喝杯酒嘛!”侬侬软语的亮衣女子娇滴滴地贴在身上,暗自庆幸遇到如此俊美的客人。而且自从隔壁春华阁开张,她们的生意被抢去了不少,万一这个小公子被她们抢去了怎么办。天凌不着痕迹地轻轻摆脱,调侃道,“不必了,你身上的味道让我很想打喷嚏。”两兄妹正觉得这浓艳的女人碍眼,听他这么一说,都忍不住笑起来。那女人脸色白了白,可毕竟是风月场的人,不可能那么容易退缩。
缠功一流大概是青楼女子的本领之一,立刻就有三个人一同上来围住他,天凌毫无防备,两手被抱得严严实实的,再看看侍卫们,也是一样的下场。
以上如果说还只是他们出宫的一个小插曲的话,接下来可就是危险的征兆了。
那些女子开始施展媚功,手也摸上了天凌胸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