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回到房间,感觉胃疼得要晕过去,四、五天来未进食过一粒米,再加上本来不定期发作的胃炎,胃就算疼到报废也是正常的。
我站在露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泽和张扬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发扬光大,看样子他们是不打算把早上未完事业继续进行下去。
站了一会儿,胃疼并没有减轻,只是这种疼痛感已经由熟悉转向麻木。百无聊赖的我忽然想起,门外似乎还有什么人。虽然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好说的。
于是,我还是在露台上懒散的晒太阳,任由阳光把她金色的光辉洒满我的脸,和那有点发凉的身体。之后,卧室门被粗暴地打开。“磅”地一声,门老老实实地黏在墙壁上瑟瑟发抖。熟悉的鞋拔子脸带着一股阴翳的气质出现在我的卧室门口,那样的嘴脸。。。哈。
我没有开口,我等待着他的质问。是否会像第一次对话那样酸涩,或者第二次对话那样尖刻。阳光照在我过于白皙的脸颊上,我的样貌终究是过于阴柔了,脑门上的“0号”字样也过于明显,似乎没有给我辩驳的余地。
“我本来就不相信你是真心爱颉晴的,没想到,你不止不爱颉晴,你连女人也爱不起。”他的口气一改常态的平淡。他的确相信他相信的事实。我该辩驳吗?我看着他的眼神一如既往。
“只要你放弃颉晴,我不会把这个事实告诉她,虽然你不爱她,但也舍不得她受伤吧。”他突然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平静地点上火。他在昏暗的卧室里,而我在明媚的阳光下,怎么看感觉到寒冷的人都不该是我。也不可能是我。
他吐出一口烟云,继续说到:“我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我也会在以后某天和你相遇时,带着我的小晴笑容满面的和你打招呼的。”然后,他嘴角上扬,很惬意地笑了一下。
真是天真可爱。
我从露台走进卧室,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喏,你看看吧。”我的语气比起我的心还要清冷三分,没有任何起伏变化的音调透着一丝寒意。当然,这只是一场简单的交谈。
信封里的是一摞照片。他近半年来和不同女人出入不同宾馆的照片。虽然他还没有残次到嫖妓的程度,但一夜情的次数也过于频繁了点。甚至有时候一整个月的每个晚上他都在宾馆里夜夜笙歌。看着徵信社的报告,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身体素质异于常人。有一丝玩味的想到了那个被科学家鉴定为活不过50岁的邦德兄。
“我承认我想从颉晴身上得到的是一点温暖而不是爱情,而你想从颉晴身上得到的也不过是进入上流社会的护照罢了。比起你来,我还是高尚得让人心疼了的。亲爱的颉晴的‘哥哥’。”我看着他那紧盯着照片的三分愕然,七分愤怒的面孔有一丝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得意。
“虽然我和男人□□,但这并不代表我不能爱上女人。我说,颉晴的‘哥哥’,这个世界上能理解双性恋这个词的恐怕不止你我吧。”我略带笑意的轻声说着。那摞照片里有几张照片里的他搂着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虽然数量不多,但也足以证明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一个前庭□□分得分外清的家伙,而是一个和张扬一样无耻的男女通吃的主。哈。不错,我这边笑意盎然,他那边也是慢慢沉静下来了。那么,再刺激他一下?!
“另外。你真的,以为程钢有意让你入赘程家,成全你?!……他不过是以你为筹码逼我做个决定罢了。如果我不能做这个决定,他也不会把他的宝贝女儿嫁给你这个“穷小子”。在他看来,以颉晴的样貌性格,哪家财团的公子不想娶?你不会真的相信他那套不想把程家产业落入他人手的说法吧。”我的嘴角笑得更开,胃却疼得更厉害。这番话给予宫清则的打击更深刻,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日子,扮了那么多年的衷心耿耿,不仅要低声下气地伺候程刚,还要小心翼翼地在颉晴面前维持“大哥哥”的良好形象,没想到最终也只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虽然他脸色微变,但是还是很快平静了下来。没有触及核心的情况下,一切表面还是能够接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