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的初月像只刚挣脱笼子的小雀,一脚踏出明德堂的侧门,就忍不住深吸了一大口带着市井烟火气的空气。
初月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短打,白发被梳成两个利落的小马尾,随着跑动一甩一甩的,红眸里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呼,终于能自己一个人出来了!”
初月叉着腰站在街角,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景象——
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孩子们举着糖画追逐打闹,酒肆里飘出醇厚的酒香,连风里都裹着糖葫芦的甜。
初月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原地蹦了三下:
“关了我三年!天天除了背魂导器理论就是看哥哥画阵法,人都快坐成石头了!还是我厉害,趁着笑笑和小梦研究魂导炮的功夫,偷偷溜出来了!”
说着,便像只脱缰的小野猫,撒开腿就往人群里钻。
一会儿蹲在捏面人的摊子前,看老师傅捏出栩栩如生的凤凰;
一会儿又凑到卖风车的小贩旁,看着彩色的风车在风里转得飞快,红眸里映着满街的热闹,比任何时候都亮。
明德堂的研究室里,金属碰撞的轻响戛然而止。
笑红尘猛地放下手里的魂导核心,目光像淬了冰,落在旁边手足无措的梦红尘身上:
“她出去了?”
梦红尘被他看得一缩脖子,手指绞着衣袖,声音越来越小:
“哈……哥哥,你看月月被关了这么久,天天念叨着要去街上看糖画……要不……”
“要不什么?”
笑红尘的眼神越来越沉,眉头拧成了疙瘩:
“忘了爷爷走前怎么叮嘱的?让我们寸步不离看着她,尤其是明天就是她觉醒武魂的日子!这节骨眼上让她一个人出去?”
越说越气,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跟爷爷交代?”
“欸!哥哥哥!等等我!”
梦红尘赶紧跟上,心里又悔又急——早知道就不该心软放月月溜出去,那小丫头古灵精怪的,指不定跑到哪里去了。
初月在街上游荡了大半日,手里攥着半串没吃完的糖葫芦,正觉得有点无聊,忽然想起自己脑子里那股奇怪的力量。
学着上次的样子,闭着眼默念“去个好玩的地方”,指尖泛起一丝淡淡的流光。
再睁眼时,周围的喧嚣瞬间消失了。
“这是哪里啊?”
眼前是间黑漆漆的屋子,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悬在房梁上,勉强照亮了周围的陈设——
一张古朴的木床,一把雕花椅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檀香混合的气息。初月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糖葫芦“啪嗒”掉在地上。
“是谁?”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暗处传来,带着几分警惕和不易察觉的疲惫。
初月猛地转身,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床边坐着个男生。
他比笑红尘高了大半个头,穿着墨色的锦袍,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正冷冷地盯着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现在就走!”
初月吓得手忙脚乱,转身就想找门,却摸了半天也没摸到门把手,急得鼻尖都冒汗了。
男生已经从床上下来了,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走到初月面前,弯腰拎起她的后衣领,像拎着只小猫。
初月悬空踢了踢腿,看清他的脸时,突然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日月帝国太子殿下吗?
男生低头打量着她,目光在她雪白的头发和红色的眸子上顿了顿,忽然开口:“初月?”
“嗯???”初月张了张嘴,半天没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说:“太……太子……殿下好啊……”
徐天然挑了挑眉,拎着她走到床边坐下,把她放在自己腿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