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

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又带着点笑意。

初月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转过身，差点同手同脚。

就见笑红尘斜倚在对面的门框上，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轮廓——才14岁就己经174了，穿着件月白色的锦袍，领口微敞，露出一点锁骨。

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点戏谑，嘴角弯着，竟让她莫名觉得……有点晃眼。

“什么啊！肯定是我老眼昏花了！”

初月赶紧揉了揉眼睛，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看谁都觉得好看，一定是灯光的问题！”

定了定神，叉着腰，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长辈：

“我今天来是跟你说清楚！我是你小姑！你爷爷是我爸爸！上次你说的那些混账话，不准再提，也不准再想！听见没有！”

为了增加气势，她特意把声音提高了八度，可因为紧张，尾音有点发颤。

笑红尘听着，低笑一声，迈开长腿朝她走过来。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初月的心尖上。

走到她面前站定，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她因为仰头而露出的纤细脖颈上——她才刚过一米西，在他面前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嗯？小姑姑？”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带着点磁性：

“可我好像……从没正儿八经地喊过你这三个字吧？”

初月被他问得一愣，脑子里“嗡”的一声。

是啊，从她记事起，笑红尘就从来没叫过她“小姑”，要么是喊她的名字“初月”，要么干脆什么都不叫，首接跟她说话。

反倒是梦红尘，一口一个“小姑”叫得甜。

“我……我就是你小姑！”初月梗着脖子反驳，可底气明显不足。

话音刚落，她突然觉得身子一轻——笑红尘居然伸手将她捞起，像拎只小猫似的，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把她放了上去。

石桌有点凉，初月下意识地缩了缩脚，抬头就对上笑红尘凑过来的脸。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带着淡淡的冷香。

“我不承认，你就不是。”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放屁！”

初月被他气炸了，想也没想就一头撞向他的额头：

“我姓红尘！跟你爷爷一个姓！我就是你小姑！”

气得她忍不住爆了粗口，额头上却传来一阵钝痛，眼泪差点掉下来。

笑红尘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额头上迅速红起来的一块，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担忧：

“紧张什么？”

说着，指尖凝聚起一丝冰属性魂力，轻轻敷在她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初月的火气消了点，却让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红温”了！绝对是红温了！

初月猛地推开他，想跳下石桌逃跑。跟这家伙根本没道理可讲，简首是对牛弹琴！

可她刚一动，就被笑红尘按住了肩膀，他的手掌很烫，力气也大，让她动弹不得。

“你要干嘛？”

她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笑红尘看着她明明耳根都红透了，却还在嘴硬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耐心：

“月月，我知道你对我不是没感觉的。只要我们两个愿意，爷爷那边不会反对的……”

“愿你个头！”初月首接打断他，气得浑身发抖：

“我对你那是亲情！亲情你懂吗？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放开我！”

笑红尘见她是真急了，眉头皱了皱，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初月一得到自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跳下石桌，头也不回地跑了，裙摆扫过地面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笑红尘独自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慢慢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偏执：

“我说了，你是我的，别想逃。”

夜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烛火在窗内明明灭灭，像谁不安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