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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若相继诊断出喜脉。
这次不是假喜脉,一家子都踏实了。
唐瀚终于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摆脱出来,腾出精力捣鼓他那些家伙事。
他是理工男,当然想把自己学到的东西都搬到这个世界来。
他不仅自己捣鼓,还蛊惑了一帮对格物学感兴趣的国子监学子,逢休沐日就来京郊王府庄园,跟着他学习。
这情况已持续小半年,那帮学子都已打下不错的基础,将来说不定有人能成为他的得力臂助。
不过下月就是会试之期,他让学子们暂时别来了,先好好备考。
这天是休沐日,唐瀚一大早就出城,他刚到郊外庄园,那帮学子又来了。
“不是不让你们来了吗?”唐瀚带着点责备的语气问:“怎不好好温书,跑来这里浪费宝贵时间?”
一个叫刘明远的学子接茬:“春闱也就那么回事,温不温书都一样。”
“呦呵,信心这么足啊?”
“学生们是因为没信心,才不想温书的。”
“不应该啊!你们中至少有半数人具备杀入殿试的实力,怎会没信心?”唐瀚纳闷。
另一名叫安道然的学子解释:“殿下可能不知,本届春闱……”
……
“本届春闱恰逢更旧立新之年,皇恩浩**,大赦天下,各地又选拔出一千余名府试落榜考生,恩科与会试合并,人数比往届春闱多出整整一倍。”
盛天殿上,礼部尚书愁眉苦脸地发言。
“如此空前规模,想钻空子的人自然也多了起来,捉题售卖、印制小抄的人根本抓都抓不完。”
“足见今年春闱,作弊现象会严重到何等程度!”
盛朝有个神奇现象,春闱会试,不对考生搜身检查。
因为考生都是举子,不能侮辱斯文。
盛朝科举考试分县、州、府、会、殿试五级。
过县试,获童生资格;过州试,获晋生资格,也叫秀才;过府试,则是举生,也叫举子。
童生、秀才相对容易考上,还算不上文人,搜身倒也无妨。
但通过府试选拔出的举子,整个盛朝每三年不过出千余人,已属凤毛麟角。
天下公认,举子已是文人代表。
盛朝人重名,信奉士可杀不可辱,因此不能对举子搜身。
不能搜身,就有人夹带,每三年一次的会试都有作弊之人。
朝廷也想过其他补救的办法,但作用不大。
不过往届春闱只有一千多考生,作弊现象还不算严重,还在朝廷能容忍的范围内。
而新皇登基,开恩科的规矩不能改,还不能和春闱错开,导致今年考生人数比正常多出一倍。
不少考生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心思活泛起来,想靠作弊搏个好前程。
还有一点,靠着开恩科获得会试资格的考生,学识本就不如通过府试的考生,两拨人共同竞争,恩科考生就更容易动歪念。
两种情况综合下来,有作弊打算的考生比正常几届春闱加起来还要多。
从京城中最近贩卖考题小抄的猖獗情况就能看出来,本届春闱,绝不会太平!
那帮国子监学子就是发现了这个问题,才在唐瀚面前说出那番丧气话。
“让京城巡防司抽调人手,配合京兆府缉拿贩卖考题小抄之人,一经查实,游街重判,以儆效尤。”
“会试时贡院巡场考官和看守兵卒都增加一倍,给那些考生多些压力,情势应能缓和些。”
太皇太后揉着眉心吩咐一通,问群臣:“众爱卿可还有其它法子?都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