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儿抢身跃起,长剑出鞘,拍向箭矢。
薛柔两人疾速朝唐瀚靠拢,另一人则是去保护肖禾主仆。
四人虽未交流,但配合十分默契,反应迅速合理。
春夏秋冬四婢反应也不慢,已翻身下马,抽出长剑戒备。
难道真被薛柔猜中了,礼亲王云晟渊伺机报复,在此地设下了埋伏?
“秀儿,别进林子,谨防有诈!”
唐瀚沉喝,阻止已拍飞箭矢,欲循声扑去的林秀儿。
他发现这只箭矢软弱无力,并不像训练有素之人射出,有些起疑。
依言止步的林秀儿和薛柔三人也察觉到异常,刚交换个眼神,就听林中传出声响。
一只野兔惊惶奔逃,窜上官道,被站在前面的林秀儿揉身抄在手里。
紧接着,两名仆从打扮的男子追出了树林。
林秀儿黛眉一挑,刚要喝问,就听有人远远嚷嚷:“怎样?本少射中了吗?”
“中了,中了。”
两名男子见掉落在地的箭矢,猜到是怎么回事,扯着嗓子敷衍回应一声,急忙向唐瀚等人道歉。
“我家少爷追猎此兔,谁想箭矢竟射到了路上,所幸没伤到人,但惊扰了诸位,也实属不该。”
“小的替我家少爷给诸位赔不是了!”
两人态度谦恭,连连作揖,林秀儿倒不好发火了,只冷声道:“官道附近,岂能随意使用弓箭,伤到人怎么办?”
“姑娘训斥得是,下次不会了,实在对不住!”
唐瀚见两人压着嗓门说话,眼神还时刻不离被林秀儿提溜着耳朵的野兔,不禁摇头笑笑。
“秀儿,别为难他们了,继续上路吧。”
“下次再如此,本姑娘可没这么好说话!”林秀儿把野兔扔给其中一人,回身上马。
只见另一人迅速捡起箭矢,扎入野兔身体,两人欢天喜地离去。
唐翰再次摇头笑笑,示意大家继续赶路。
行至驿站近前,众人下马,肖禾主动上前交涉。
没等他出声,门口守卫就厉声喝道:“官驿重地,闲杂人等休得靠近,否则棍棒驱逐!”
好嘛,一个州府驿站而已,弄得跟皇宫禁地似的。
唐瀚和薛柔几人都有些意外,不过肖禾已在交涉,他们并未出声。
“本官供职顺天府,按规矩,可入住官驿。”肖禾谦和惯了,并未拿官威压人,而是让仆从递上印信。
守卫见他穿着朴素,不像高官,鼻孔朝天,根本不接印信。
“知州大人在此接待贵客,其余人等,概不接待。”
守卫拿着鸡毛当令箭,赶苍蝇似的挥手道:“连七品知县都进不去,像尔等这种低等吏员,更是哪凉快哪待着去!”
肖禾眉头微皱。
什么重要人物前来海州,竟让知州如此郑重其事,能容纳近百人的官驿都不接待其他人?
“狗眼看人低!”薛柔冷声娇喝。
她刚想上前,亮出长公主府身份,就听驿站中有人接茬:“何人在外喧哗?”
“还敢出言不逊,想让本官治你不敬之罪吗?”
说话的是个身穿从五品官服的男子,陪着个神色倨傲的中年胖子,身后跟着十数名随从。
官员与胖子走到门口,满眼不屑地打量肖禾主仆和不远处的唐瀚等人。
“刘知州想给本官治罪?”肖禾也有些恼了,冷冷回应。
官员叫刘坤,是肖禾的继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