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却心愿
“在蓬莱,只要有为师在,天界奈何不了你。”
张煜劈头盖脸的就是几剑,在这四四方方的囹圄之地,劈将出去的剑锋瞬间就被反弹回来,牢笼无损,他自己则遍体鳞伤。
蓬莱仙尊的声音已经消失了,任他怎么喊都不现身,也不管张煜将自己劈成什么样子。
张煜心中作呕,原来这一切都是算计好了的。
之前他以凡人之身进入自己的四方域,那细思极恐的窥探之人,不是后世的他,而是早就在背后谋划这一切的神。
他从那时候就在物色,谁可以作为这个下凡的人选,谁可以在凡间搅出腥风血雨,又有谁可以心甘情愿主动跳进圈套。
这是一个几千年的通天阴谋,身在局中的只有两个角色——一个骄傲自大实则懵懂无知的神,一个势单力薄却又赤胆忠心的巫。
当年那场射日之难是所有计划的开端,羿原本就是帝神亲自提拔的,派下凡间体察民生,他有天大的胆子才敢去射死帝神的亲子——金乌。
如果没有帝神授意,他怎会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一点风声地就闯进了扶桑仙境,在两位看守世子和神龙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射出去六箭了?
还有那株断掉的扶桑树枝,三千里的扶桑木,枝桠万千,羿偏偏就踩断了沟通天路的那一根——何其可笑?!
说白了,神族早就想把这人神天路给毁掉了——省的隔三岔五就有人族飞升,天界哪里容得下那么多肮脏的乡巴佬?!
张煜低垂着头,发丝凌乱,微微搭在耳后,逐渐越生越长,攀上了肩膀,顷刻间就长出了一头乌黑的长发。
长发落下那一瞬间,衣袍也换了个样式——一缕红似残阳般从他的后脊缠绵至腰间,将腰身勒的挺拔有力。
金甲飞将过来,金冠挺立,束起了发髻。
他眼角血红,眉峰如刀,微微皱眉,便有千万钧的杀伐之气侵略过来。
明明是神,浑身上下却沾满了狠厉的鬼气。扶桑世子那万年不变的戏谑面孔,破天荒地流露出了七情六欲,荒谬又合情理。
扶光惊天一剑,撕破整个空间,他飞将出去,扫视天地,发现偌大三界的确再无一点那人的气息了。
张煜横冲入地府,一路破开大大小小的拦路鬼,杀的地府一条血路,血水流进了忘川河,那恶臭的水甚至连水鬼都再受不了。
他单手拎起阎王爷的衣领,怒目直言:“老东西!尸位素餐的日子过够了就给本君滚蛋!留你在地府不是让你一天到晚夹着嗓子学舌!”
十大阎王被他挨个问候了个遍,但没有一个敢说一个“不”字。
他们颤颤巍巍地求饶,搜肠刮肚地将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一口气吐了个干净,几个老头有苦难言,有苦不敢言,无处诉苦,还无处哭。
张煜此时也不管谁对谁错了,也忘了当年因为私心而没有铲除大桃木的是自己了,凭着满腔怒火一头愤恨,就要将地府翻个彻彻底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