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您稍等!”女人又笑开了,像是金龟婿终于到嘴边了,能吃下去了。
君亦然被带到林亦幽的活动室时,远远的听到热烈的掌声和打口哨的声音,一群染了发抱着滑板的人围在几个障碍物面前,用英文大声喧哗,时不时爆个粗口,着实让君亦然心里不舒服。
君亦然远离那帮人在场子里搜索林亦幽的身影,眼看着一个人从10米高月牙形陡峭的滑坡的一边干净利落的滑向另一边,由于速度和惯性,那人踩着滑板抛向空中,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然后稳稳的落地滑向另一端,再越过障碍物侧翻两个跟头惯性的往前滑了10米远才停下,一套完整的动作行云流水般完成,不少玩家吹起了口哨,大声嚷着:“sherry!干的漂亮!”
君亦然立刻盯着那个稍一带脚,把滑板勾起带到怀中的女子,没错,是林亦幽,那个一眼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林亦幽,那个只知道死读书非常聪明的林亦幽。
林亦幽和几个同伴在空中击了掌,算作接力,同伴们没有几个人能完成那套动作的,难怪林亦幽受到非同一般的尊重。
“嘿!一起玩!”君亦然还在愣神,就被几个好客的拉到他们的阵地。
君亦然还在感冒中,被这么粗鲁的一拉,顿时丢脸的往前摔去,还好及时用手支地抵挡了冲击,手心里却是火辣辣的疼,君亦然恍恍惚惚的站起来,望见林亦幽接过同伴递来的水,默然的饮着水,如没看见自己一般。
“玩一个!”一个黑人丢给君亦然一个滑板。
君亦然吃力的抱住飞来的滑板,羞然的摇着头:“我不会,我来找人的。”
黑人有些不快,推了君亦然一把,骂了一句“傻B”一样的话,君亦然虽然生气,却不想多说什么,她是不愿看见林亦幽跟这样的人在一起的,林亦幽是一个乖得不能再乖的孩子,是被林家夫妇和爷爷捧在手心里疼着的人,然而这个人却变坏了,变得陌生了,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了,这种反差让君亦然没办法接受。
“Tim!你说的游戏规则是什么?”林亦幽突然开口问。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黑人眼睛一亮:“嚣张的□□!不是不屑比吗?”
“本来你还有机会混两年再毕业,可惜了,比赛结束后,你就得提前毕业了。”这句话的意思等同于是要他放弃滑板,这对一个职业选手来说无疑是放弃属于自己的未来,可想而知代价是很高的。对于非正式的比试,林亦幽从来都是拒绝的,在君亦然看来,林亦幽只是个头脑聪明的胆小鬼!或者是一个远离争斗的自恋癖。
“我会让你见鬼去!嚣张的□□!”黑人得意的叫嚣。
“sherry!有把握吗?Tim一定会增加难度,你还没有见识他的疯狂!”
“……”
君亦然本来是没有心思要继续留下来,偏偏林亦幽开口说了那样的话,让她又是愤怒又是担心:“林亦幽!玩够了!现在,跟我回家!”
林亦幽奇怪的看了君亦然一眼,竟然寥寥的笑起来。
“林亦幽!”君亦然更气了,她是什么意思,非要这样逞强不可吗,一定要跟自己作对干到底吗?
林亦幽不动声色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黑人开始说游戏规则,他把空中翻转次数增加了一次,事实上,在十米高的滑道上完成两次空中翻转在众多玩家和众多职业选手中还没有人去尝试,速度、重力问题、体重和身体柔韧度都会影响发挥。
滑板同好会的成员们发出反对的呼声,在他们眼中,林亦幽可以算得上他们的女神,威胁到女神生命的事他们一定是不赞成的。
“好!”林亦幽冷清的说了一个字,抱着滑板走到离滑道近百米的地方。
“林亦幽,你给我听好,如果你敢死了,我保证不会拜祭你。”君亦然恶狠狠的说着话。
林亦幽没搭理她,她习惯了君亦然没正经的话,习惯了君亦然明明关心,却总是用诅咒诋毁自己。
呼,只听到风从耳边利索的刮过,脚底有滑板摩擦地面的麻感,周围的声音消失了,她的声音也消失了,从来没有过的落寞,只有在靠近天堂的时候才刻意淋漓尽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