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训上可说了，若手足有作恶之人，教之除之，不可祸及他人与宗族。”

当然有轻重之分，像萧晋玦这种死不足惜。

“嗯。”纪以宁认同地点头，祖训她看过无数遍，自然知道，“世子这是替国公府清理门户，是萧家的典范。”

萧晋琰拧眉，这话怎么听着不像是在夸奖他呢？

“算了，反正你这种毒蝎心肠的女人也不会懂。”萧晋琰懒得再说。

“是，世子爷且跪着，我明早再来接世子爷。”纪以宁含笑，说完转身要走，结果被萧晋琰喊住了。

“等一下。”

纪以宁疑惑地转头，萧晋琰手指披风，“你就这么敷衍的给爷披着，是想冻死我吗？”

披风前面没系上。

“世子爷动动手，多活动，免得僵硬。”

这么简单的事情，纪以宁不知道他在较真什么？

见女人要走，萧晋琰气恼了，“纪以宁，这就是你听话的态度？”

纪以宁停下脚，缓了缓，乖顺地绕到萧晋琰跟前，蹲下身替这位祖宗系上带子。

还没起身，就被嫌弃了，“太紧了，不舒服。”

纪以宁磨牙，解开再系。

“太松了，冷。”

纪以宁抬头，对上男人幽深且暗沉的凤眸，以及他一副欠扁的模样。

重系，这次倒是没挑剔。

纪以宁还很贴心地将披风给他包裹紧，确定没问题后，这才放心的离开，走到门前她才想起来刚进来时，萧晋琰问的话。

“你没错，如果我是你也会这样做。”

甚至比他做的更狠，萧晋玦确实该死。

身后门声吱呀阖上，萧晋琰嘴角掀起，眼里的亮光更甚，神情不由地都柔和了下来。

他就知道他没错。

萧晋琰老实的跪了一晚上，天一亮，春竹立马出现在身后，想要搀扶他，他最终是自己艰难地站起身的。

随即强忍着双腿的不适，缓了好一会儿，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近祠堂，点香上香。

静静地凝视着这些牌位，沉默良久，才转身出门。

拽了拽身上的披风，随口问道：“夫人来了？”

春竹有些懵，但在世子锐利且逼人的目光下为难地摇头，“刚在门口没看到夫人。”

萧晋琰站着没动，“再去看一眼。”

春竹虽然纳闷，但还是去看了，探头张望没有。

萧晋琰的面色倏地沉了下来，双眸微眯，戾气横生。

春竹见世子爷没动，咽了咽口水，迟疑地问道：“世子爷，不走吗？”

“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