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遥，其实当日调戏溪宛公主是你有意为之吧？”东方旭似笑非笑凝着她，那双如鹰的目光几乎透过她的身体，看穿她的内心。

云飞遥面不改色，“王爷此话差矣，情不自禁是真情流露，有意为之乃恶意败坏，微臣品性高洁，除非真情流露，否则，不屑为之。”

东方旭面上神情古怪，想笑却笑不出来，想骂她厚颜无耻，又觉得不足以形容万中之一。半晌，幽幽地叹道：“有本事连自己都骗了的人，本王不得不佩服你。”

他垂下眼皮，哼了一声，她这种人就算以后动了真情，只怕也会用精湛演技自己麻痹自己吧，抬眼看她一眼，突然对她生出几分同情。

“云飞遥，你做事不计后果，滴水不漏，若是用在朝中，倒可翻云覆雨成为一代佞臣。”

“……我就当王爷谬赞了。”云飞遥压下心中疑惑，厚颜应承下他所谓的称赞。

东方旭看她一眼，她确实很聪明，所走的每一步看似是被逼无奈，却都是精心算计过后果的。“谬赞？哼，你可想过，在剿水匪水怪时，趁乱除掉本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云飞遥不在意地笑笑，她怎么会没想过这种可能，只是东方旭能统帅三军在边疆征战多年，不论心计还是智谋都在远在她之上，他既然强要身为皇后侄子、太子表弟的她随行，就不可能不防着她，或者说，此行不过是冒险考验她而已，若是忠心顺从，即收为己用，若是一心向着皇后太子，就算未趁剿匪怪时除了她，也绝不会让她好过。

既然非要她选，她不得不权衡利害，选胸怀大略、为国征战的东方旭，而非心胸狭窄、害大哥断腿的太子表哥，至少在前者麾下，一旦胜了，云家和她都得以保全，而在太子脚下，就算保他坐上龙位，不过被嗤之以鼻，认为云家于他不过是锦上添花，不得不依附他，又岂会善待云家。虽两人同是皇家兄弟，没有好人坏人之分，却在容人方面大有区别，更有对天下的态度之分。

她决定赌一把，所以，她选择今夜动手，若东方旭早有准备，说明她猜测不错，那么这个主子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