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目瞥一眼东方旭，见他面色平静，自始至终未阻拦她，哪怕将他拖下水，他亦不动声色，倒是放任她妄为啊。

“微臣对这些事皆心存疑惑，但不敢揣度皇家隐秘，所以只能查找线索，剥茧抽丝。待找到线索，必会向皇上禀报。”

东方凛双眼如毒蛇般凝着她，良久无语。

云飞遥直直跪着，脊背细汗层层盗出。不是她执扭非得与皇上杠一杠，实在是眼下并无任何直接线索，她不想胡乱猜测，引得皇上对任何人暗下杀手。

她是江湖人，她手上沾染的人命更加不少，所以不怕杀人，却讲究道义。她不杀无辜之人，只杀该杀之人。

何况，皇家和朝堂的权力厮杀涉及的往往不是一条人命，而是牵涉甚众，更有甚者会引发战乱。

她更知道，有东方旭在，她一定不会有事，哪怕她此刻是任性之举。

他确实如他所言，既可纵容她祸乱朝堂，亦可助她称霸武林！她要做的，他绝不阻拦，只会保她的命，便如他为她修习制药之术。

许久，东方凛望向东方旭道：“旭儿，你怎么看？”

东方旭道：“父皇，这些事情便交由儿臣和阿遥去查，胡乱猜疑，只会令父子兄弟生嫌。”

东方凛阴冷目光注视他：“你也如此认为？”

东方旭轻笑，躬身一揖：“父皇，阿遥出身江湖，讲究的是个‘义’字，若手里没有证据，她自然不能胡乱推测，以免连累无辜之人，害皇家失和。”

东方凛哼了一声道：“她这是在将朕的军。”

东方旭道：“父皇明知她在将您的军，您还不是被她说服，压住怒气，纵容了她么？”

东方凛冷哼。

“父皇今夜受惊了，您且安心休息，其余的事情便交由儿臣和阿遥处理。”

“罢了，便由你们去查罢。”东方凛长叹一声。“你们退下吧。”

“是。”

云飞遥和东方旭迈出皇上寝宫，却见皇后云芊容正站在台阶下，通明的庭灯下，云芊容头发散落未梳，衣袍胡乱穿在身上，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满脸的担忧令人心疼。

“皇后姑姑？”云飞遥惊叫一声，回头望向门内的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