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亦渊再抬眼的时候，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波澜，仿佛刚才只不过是一场幻象。

可林渊却明白，那才是真实的他。

大抵上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季亦渊举手投足间的杀伐之意。

可是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季亦渊年少时，也曾是一个向往阳光的人。那天晚上，林程拉着季亦渊在家中喝了不少的酒，散落一地的酒瓶子充分的见证了两个人真的是大有不醉不休的架势。

林程并非真的想要喝酒，他也是没办法。

面对一个陷入到回忆中的人，酒是最好的良药。

否则的话，他会越来越痛苦，越来越感觉到无力。

他不知道该怎么劝说，所以就只好陪着他一起醉。

翌日天明，季亦渊醒了的时候，一抬脚就踢到了沙发旁边的酒瓶子上。

地上歪躺着林程。

季亦渊抬手揉着太阳穴，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人，“滚去床上睡。”

可怜林程睡梦中被人踢了，迷迷糊糊的抱着抱枕往房间里面挪，走到门口的时候，砰的一声还撞上了。

林程呆了半晌，扔了抱枕，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回过神哀怨的看了眼季亦渊，然后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像是在宣泄他的不满。

季亦渊无奈的摇了摇头，收拾了一下凌乱不堪的地面。

真的是喝短片了，都不知道他们昨天晚上究竟是喝了多少的酒。

只记得后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喝不动了才罢休。

说起来，他们两个人已经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般，如此放肆的喝一场了。

两个人都忙，忙的虽然都不是同一件事情吧，但碰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很少。

要不是他这几天是刚回国内，很多国内的东西都不懂的话，林程也懒得在他身上花费这么多的时间。

季亦渊的确是不懂，也不熟悉规则。

可在他的世界里面，他才是制定规则的那个人。

因为他有足够的底气，能够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

季亦渊在国外打拼三年，最后选择回到这个地方，自然是因为心里面有放不下的。

他曾想过，要么一辈子不相往来。

可有时候梦中惊醒，分明没有亲眼目睹母亲坠下高楼时的场景，可梦中的画面却是那么的真实。

让他一刻都不敢忘却。

他找不到任何可以用的理由，所以哪怕是有时候放纵着自己，但也时刻警醒，他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完成。

他不想招惹沈初洛的一个原因，也在于此。

他的过往，不干净。

而他的未来，更是看不到任何的光亮。

他不想，再把那么美好的人，拖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