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难怪旁人都说他陈逸是个疯子。”
“勾结外族,这家伙好大的胆子。”
男人脸色骤然一变,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冰霜,那股上位者的气息勃然绽放。
“窦家都不敢做的事,他陈逸还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将手中地图摔在地上,男人猛然站起身攥紧拳头,神情的突然转变看得张燕不由分说立马跪倒在地上。
“主子,这...跟陈逸有关吗?”
鞠义颤巍巍的小心询问着,他有些想不通为何男人会突然将匈奴与陈逸挂在了一起。
陈逸那个家伙虽说是有些疯癫不假。
但勾结外族?
这么一个罪名,他应该做不出来吧。
“愚蠢!”
怎料男人突然转过身一巴掌抽在鞠义脸上,他哪里反应得过来,踉踉跄跄下便栽在了泥泞之中。
没等鞠义爬起来,男人蹲下身子直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你这个蠢货,被陈逸玩弄于股掌半年之久还未反应过来?!”
“我说那王芬老儿这阵子怎得昏招连连,全然没有先前的风范。”
“还真是没想到啊。”
松开手掌后,男人拍了拍手上污秽,强压下心中怒火沉声道:“匈奴擅自离开所属地进入冀州,你是觉得陈逸那个家伙对此毫不知情吗?”
“妈的。”
一脚揣在鞠义胸口,男人眼神逐渐变得憎恶了起来。
自己布局多年,事到如今没成想竟是险些要被一个小崽子摆一道。
王芬?
哼。
那个老儿现在说不准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闭上双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男人扶额冷声道:“邯郸现在不能呆了。”
“原先计划也要有所改动。”
“鞠义带着先登营随我赶去司隶,雒阳方面的布局必须要提前启动。”
“那我呢?”
张燕闻言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按照徐大人的指示,小人在接回主子后是要引着寨中黑山贼在此番战役中浑水摸鱼的。”
男人凝眸扫向张燕,略微思索一番后开口道:“暂时搁着吧,浑水摸鱼就免了。”
“你且回去将太行山诸匪整合,来年我希望看见一个有着万人之众的黑山贼。”
“需要物资尽管知会徐奉,他会为你提供帮助。”
“诺。”
张燕点点头。
对他来说这样一个选择倒算是不错。
毕竟若真要他在汉军屁股后面搞事的话,这可是个玩命买卖。
像是夜里碰见的那红脸汉子,若不是自己用了些阴招,可能对方在第二刀时就要送自己上西天了。...与此同时在沁河对岸。
高览奄奄一息地躲藏在一众尸体下,他浑身尽数是大小不一的伤口,整个人也没了精气神。
俨然一副快要咽气的姿态。
随着天空逐渐亮起,他也开始感觉到生命在他体内即将流逝殆尽。
“果然...”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可惜了...没能,真正与那家伙好好打一架。”
视线变得逐渐模糊,此刻的他哪怕是想要动动手指都已经难如登天。
可在意识处于弥留之际,不远处则是亮起了层层火光。
可后续到底发生了什么,高览就统统不记得了。
他只知晓,貌似有人将自己救了下来。
“这家伙怎么被伤成这样?”
“难不成是卢师猜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