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七年前被刘协从牢狱里救出来的男人在此刻睁开了双眸。
他低头看了一眼捆绑在自己身上的锁链,满是疲惫的神色慵懒地躺在草席中。
他已经认命了。
自从当年封胥失败后,自己也就没有了其它用处。
原本要被用来顶替马元义的他,这时候却只能躺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里度过余生。
“啧啧啧。”
昏暗的走廊里,这时却传出了一阵唏嘘的声响。
“怎么颓废成这副样子了?该不会死了吧。”
尖细的嗓音让男人神情一滞,随后猛然站起身来冲到牢狱门口撞在柱子上。
“你是谁?”
可在他眼前却空无一人。
自己绝对没有听错。
这里刚刚一定有人。
没等男人多想,他这时发现了牢房大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向前刚迈出一步,脚下好似踩到了什么东西,只见他低头一看,竟是一把钥匙。
莫不是打开自己身上锁链的?
过了片刻,锁链掉落地面,男人活动着自己早已红肿的四肢。
“真不错。”
直到声音再度传来,男人猛地一抬头,这才发现自己眼前正赫然站着一个太监。
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可这太监却是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从腰后取出一条黄色头巾按在男人手中,太监开口说道。
“今夜出宫,赶去冀州太行山。”
“你...是谁?”
男人浑身哆嗦个不停,瞧着手中这条头巾,他虽然对这太监有些猜测,但他仍不敢确定。
“我是谁你现在不用知道。”
太监玩弄着指尖玉扳指,从衣袖抖出了一张调令。
“拿着这东西去武库领一队人马,咱家送你出城。”
“我..."
男人咽了口口水。
他不知道这太监究竟想做什么,但对方绝对跟封胥脱不了关系...甚至有可能,这家伙就是封胥当年的同党之一。
“你可以考虑。”
太监眸光幽深了几分,顿了顿继续道。
“要么在这天牢里被关到死,要么听候咱家的差遣。”
“当一条死狗,还是当一条万人之上的狗,自己选吧。”
话音落下,牢狱里瞬间陷入了寂静之中。
男人面容紧迫地盯着那份调令,犹豫了片刻,他伸出了手。
看到男人做出了选择,太监满意的点了点头。
将双手背在身后,他为男人让开了一条道路。
“走吧。”
“自此以后记住你的新名字。”
“张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