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文饶公。”
“可不能因为宗亲的缘故,就藏有二心啊。”
几名隶属于大将军府的官吏在这时也是不忘落井下石。
“哎,你怎么能这么说文饶公呢?人家可是海内大儒,天下闻名呢!”
他们讥笑着,虽然声音不大,但却胜在掷地有声。
一时之间,刘宽面色铁青,攥紧拳头想要开口反驳一些什么,但思虑良久后也只能暗自叹下一口气。
倘若自己只是个光禄勋也就罢了,偏偏自己还是皇室宗亲。
大将军府?
背后可是那个男人...虽然说对方现在不在雒阳,但光是一个河南尹就能稳压自己一头,自己又谈何资本去与那家伙的手下再起争执呢。
正当气氛陷入僵持之中,一道清冷的嗓音自殿外传来。
“让我看看是谁在这里当长舌妇嚼取旁人舌根。”
此话刚一出口,何苗皱起眉头向后一看,在他琢磨是哪个目无尊卑的家伙说话时。
只见刘协身着绛红朝服,大步流星地走入了殿内,哪怕这时的他面容仍然有些憔悴,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这个小家伙,貌似有些愤慨。
在刘协身后,曹昂拉住赵云,二人停留在门口。
怎得让这个小崽子过来了?
何苗心中突然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却听天子开了口。
“协儿。”
天子看向这个儿子,淡淡地说道:“这里可是朝殿,休得在此胡言乱语。”
“父皇哪里看出来皇儿是在胡言乱语?”刘协故作无辜,双手一摊,向前走了几步。
“皇儿只是依稀听见,貌似有人对文饶公不满啊。”
说着,刘协嗤笑一声,歪着头上下打量着那几个大将军府的官吏。
这几人在他的注视下,立马收起了先前的戏谑,乖巧如孩童般连忙将视线看往别处。
几个蠢货。
刘协扭头瞥向刘宽,对其拱手一拜,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不慌不忙地走到了殿中央,抬起头直视天子玩味地说道。
“父皇。”
“儿臣今日不请自来,应该不会扰了您的兴致吧?”
天子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疑惑,道:“莫要说些没用的,还不速速向诸位大人们道歉。”
这个臭小子。
如今这个时辰,按照这逆子的习性来讲应该还未睡醒才对。
到底是谁把他叫来的?
一边思索着,天子将余光看向身旁蹇硕。
反倒是刘协闻言耸耸肩,紧接着转过身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看向何苗,只听他语气有些阴阳的说道。
“何大人,您觉得我该向您道歉吗?”
“诸位大人们...你们想看我给你们道歉吗?”
刘协没等何苗回答,进而将话锋转至殿中百官,言语中的嚣张跋扈瞧得天子有些不解。
嘶。
怎么自从这逆子进殿之后,朕的这右眼就跳个不停呢?
殿中百官面色有些怪异,他们都不太明白眼前这位小殿下到底想做什么?
过来耍泼打诨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