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诗人在刘协眼前恍惚闪现,有人月下饮酒,有人颠沛流离,有人食不果腹仍怀满腔报国热血....更有人为情所困一生但依然寻不回良人。
刘协觉得有些口渴,于是乎将手伸出,一旁赵云赶忙拿起酒壶,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手中,生怕惊扰了自家殿下此刻情绪。
举酒痛饮下,刘协浑身衣袍已是没了干净地方,他此刻的癫狂大笑,在众人眼中也不是疯狂...或是自信?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话音再起,铮铮之音紧随其后,乐师们心意相通,其中大半更是迅速融入了二皇子所念诗句的意境中。...“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只听当地一声脆响,那酒壶已空,被摔在青石地面,化为无数碎片。
安静...一片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刘协总算是停下了这场近乎疯狂的表演,他孤身而立,眼神倨傲地一一扫向殿内百官名士。
可这些人,却还沉浸在那被刘协所营造出的丰厚情绪中久久无法自拔。
停下了吗?
最早苏醒而来的,还属蹇硕他们这些执笔太监,但即便手腕酸疼无比,可他们却还是不忘用那异样的眼光看向堂中少年。
“皇兄。”
“可...还满意?”
刘协颤巍巍地上前走了两步,若不是身旁赵云连忙搀扶的话,兴许现在已是吃了个狗啃屎。
高台之上,长皇子刘辩对此沉默不语,全然想不出任何回答的话术。
“哈哈哈。”
“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也不知是不是醉酒空耳,刘协半截身子靠在赵云身上,半睁着眼看向李儒。
我跟他有仇吗?
算了,管他呢。
董卓麾下为何会对自己有所不善,此刻光凭刘协这模糊不清的大脑早就思索不出,不过龙椅上的那位,则是半带轻笑着开了口。
“协儿有如此惊世之才,可为何这些年来却不频繁展露呢?”
“难不成,是故意藏拙?”
听到天子说话,殿内众人如梦初醒,眼神复杂地看向刘协。
是啊。
虽然早就听过这位二皇子年幼时就出口成章,但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时至今日之前,却再无它作呢?
“父皇。”
刘协似笑非笑,回看着天子说道:“儿臣总要给天下士人一些颜面吧?更何况,诗文本就是陶冶情操的玩意。”
“儿臣本性无赖,又怎会喜欢这东西呢?”
说完这话,刘协残剩不多的意识再也无法支撑他清醒下去,身子一斜,在赵云还未回过神之际,他便四仰八叉地躺倒在殿中台阶上,再度闭上双眼,唏嘘道。
“我欲乘风归去...”
“去你妈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