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闻言苦笑一声,似是这种可能,他早就提前预料到了。
“万年公主这些时日常常不在宫中,尤其是昨日,更是一夜未归...”
刘协脑袋登时炸开,他身子一颤,思虑片刻后立马冲着门外赵云吩咐道:“备轿,随我去德阳殿。”...与此同时,在宫中一处不起眼的偏殿小屋内,蹇硕的面色明显有些不太好,半闭着眼睛坐在首座,而伺候在旁的两人,正是上林卫统领以及他手下心腹潘隐。
许久之后,上林统领轻声说道:“死无对证,属下实在不知此事该如何查起。”
潘隐冷笑一声,斜着眼眸不屑地看向对方,淡淡道:“此事蹊跷,但也不至于找不出分毫蛛丝马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林统领瞪向这人,拍案道:“难不成你想说此事是我故意隐瞒的吗?”
二人明明身份悬殊,但这潘隐却是丝毫不惧面前这人,他轻哼一声,道:“我可没说这话。”
顿时,屋内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
在这二人剑拔弩张之际,蹇硕缓缓睁开双眼,声音不知为何竟是变得有些苍老,他愠怒道:“二皇子宫里丢了个女眷,禁卫中又死了这些人,如此时局之下,你们还要在这里犯横吗?”
听到这老太监发话,无论是上林统领还是潘隐脸色皆是一变,他们起身跪倒于地,恭敬道:“不敢。”
“那么,查了一夜,你们到底都查出来了些什么?”
“兴许,动手的会是同一批人?”
上林统领抿紧嘴唇,低声补充道:“能在宫中肆意做出这些事端的,恐怕只有鬼才能做到。”
“哼。”
然而,潘隐闻得此言却是冷冷看向对方,进而两三息后这才向蹇硕细声道:“今日清晨,下官便得知城外一处义舍再度遭遇屠戮,其中手法眼熟至极,经过执金吾对比。”
“与上一次出手的那群人,相差不大。”
“哦?”
蹇硕眉毛一挑,似乎有了些兴趣,他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见状,潘隐嘴角微微上扬,清了清嗓子后继续道:“陈逸失踪,禁军伤亡,女眷丢失,这些固然与那义舍牵扯不上什么关系。”
“但如果下官说,义舍发现的尸体里,有禁军呢?”
随着潘隐话音落下,那上林统领面色一怔,难以置信地转过身子望向他。
“呵呵。”
“所以下官倒是觉得。”潘隐顿了顿,眼神戏弄地瞥了对方一眼,旋即微笑道:“与其说什么宫中鬼,倒不如将话挑明。”
“此事啊,八九不离十还是那群家伙做出来的。”
说完,潘隐耸耸肩。
虽然没有再说下去,但上林统领俨然已是从对方这番话中听出来了些嘲弄之意。
这个家伙,分明提前已经调查出了一些线索,可偏偏却要视若无睹,看着自己率先在公公面前出丑后才愿意说出。
对于上林统领心中的怒火,蹇硕没有理会,他轻轻颌首,面色严肃道:“现在还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群家伙是同一伙人。”
“嗯...”
“不过二位最好还是收一收各自的脾性,说到底咱们都是为陛下做事,总闹得窝里横,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蹇硕站起身,将双手搭在了这二人的肩膀上。
“注意一些。”
“在咱家没有从陛下那里得到进一步指示前,谁也不能擅自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