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他啊,没什么关系可言,最多只能算是曾经的合作伙伴。”
陈逸将身子扭转,单手支颚,嘴角抬起,眉眼含笑地看向刘协。
“毕竟殿下现在也知道...我们陈家在这几十年以来所扮演的角色,始终都是牺牲品。”
刘协闻言额角青筋跳动。
有关于陈逸父亲陈蕃的离世,他还是从卢师口中得知到当年的事情原委。
所以在邯郸最后一战,他才会拦下曹操,选择将陈逸活捉。
只不过那些都是父辈的事情,自己能掺和进去的实在有限,而且按照卢师所说。
当年之事谁都有过错,无论是死去的陈蕃和窦大将军,还是那些宦官,乃至于自己老爹。
每个人的角色都不清白。
陈逸眯了眯双眼,似笑非笑道:“不过依照那人的性子,怎么着也得给殿下准备份大礼才对。”
“怎么说,礼物收到了吗?”
刘协微微失神,垂下头看向一旁,抿唇轻声道:“他当着我的面杀了马元义。”
“…”
“玩得...还真大啊。”陈逸听到这话,略一迟疑后,脸色有些僵硬,半带轻笑道:“不过这倒像是那家伙能做出的事。”
随着话音落下,牢房陷入了沉默。
刘协神色动容,不由地回忆起有关于马元义的往事。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的话,带着原有思维,他不可能会将太平道视作常人。
可偏偏就是因为马元义的存在,这些年中他才或多或少接触了有关于太平道的教义。
甚至于包括那本被天下士人视之为洪水猛兽的太平清领书,也是对方送给他的礼物。
“去见见唐周吧。”
半晌后,陈逸冷不丁地冒出来这么一句话,他直勾勾地看着刘协,一字一句认真道。
“如果殿下不想让这个天下变乱,就去见见唐周吧。”
“他是谁?”
刘协皱紧眉头,有些疑惑。
“太平道首唯一嫡传弟子。”
“也正是他和马元义,维持着皇室与太平道的约定。”
陈逸将眼眸垂下,若无其事道:“唐周也在雒阳,并且就我所知,他每个月都会与马元义在城南酒糟相聚一场。”
“为什么要帮我?”刘协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陈逸会向他指出这么一条明路。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最初只想知道马元义为什么会死。
而在与陈逸交谈之际,刘协这才逐渐反应过来。
当时那个青年之所以会高呼是自己杀了马元义。
是提醒,也是自大。
“这算帮吗?”
“殿下或许是想多了。”陈逸直起身子倚靠在墙壁上,纵然浑身衣服单薄,但他却斜着眼眸泰然自若道:“我说过。”
“那个家伙跟我只是曾经的合作伙伴。”
“更何况相较于殿下,那家伙啊?”
陈逸顿了顿,不屑地嗤笑一声,眼神中尽是嘲讽之意。
“一个臭虫而已,我可看不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