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一定是这样。
或许是心理安慰确实有效,王尚书只感觉此时腰板又直了些,他骄傲地用余光扫向刘宽。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
怎么样?若论口舌,我可不输你们这些腐儒。
见此情景,刘宽掩面忍下心中笑意,连忙将视线看往别处。
“咳咳。”
天子轻咳两声,开口道:“王爱卿...先回座吧。”
孬货?
不得不说,协儿这个评价还真是中肯。
待得王尚书不情不愿地回到坐席,这次内朝人员也总算是彻底到齐。
蹇硕面带笑意,不慌不忙地屈身先向在场官员点头示好,紧接着这才直起身子开口道。
“诸位大人心系汉室,陛下喜悦不已,然立储一事实难争辩出个定论,想必诸位也不愿徒费心神。”
难争?
刘协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歪着脑袋看向老爹。
这有啥难争的?
自己这个哥哥看着也不赖吧,虽然说历史上貌似对他没什么太多记载,但应该不会太差才对。
嘶。
这个老登...不会要搞自己吧?
或许是注意到刘协看向自己的目光,天子转过头,嘴角浮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所以。”
蹇硕顿了顿,咽下口水,朗声道:“尊陛下旨意,暂且抛弃长幼有序一番词调,转而挑选能为我大汉富强之主!”
啥玩意?
随着蹇硕话音落下,还没等刘协说些什么,只见王尚书第一个跳出来怒斥道:“我不同意!”
“尚书令!”
“注意你的身份。”
刘宽皱起眉头。
这家伙身上的蠢劲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尚书台固然权力很大,但说白了也只是一个秘书机构而已,真当前朝三公九卿文武百官是泥捏的不成?
自己斗不过何进那个杀猪客,还斗不过你个区区何家鹰犬?
蹇硕见状耸耸肩,转过身看向台上,而也在这个时候,天子神色一变,沉声道:“朕意已决。”
“当今天下可谓百废待兴,如若不能挑选一贤明之子为储君人选,朕着实是无言面对列位先帝。”
“所以从今日起,但凡皇子,皆给朕从朝中挑选一个地方前去当差,朕会专门派御史监督,每年评价一回政绩,若有人做得出色,哪怕是将朕这个位置让给他也无不可。”
话音落下,刘辩满脸惊愕,
“…”
父皇这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所拥有的所有特权,无论是出身还是其它,现在都只能沦为辅佐。
嫡长子的身份已经无法帮他顺理成章地坐上汉家太子的位置。
即便是先后经历七位汉帝的老太尉在这时,都不由得感到有些吃惊。
陛下此举当真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