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之意,虽有些荒唐,但仔细想想还是挺有意思的。”
作为在场年岁最大的老头子,陶谦笑呵呵地摆摆手说道:“所以卫尉可莫要说些忤逆之言。”
废话。
你当然这么说。
阳球郁闷地看了一眼对方。
虽然同样位居九卿,但除去品轶之外,这个老头子压根就不用担心站队一说。
原因无他。
太仆?先不说这个位子短时间内压根就找不到任何人可以顶替陶谦,更何况最重要的是。
这个老家伙可是有着从龙之功。
“老夫也觉得,陶太仆说得没错。”
这时,大司农周异抚髯轻笑道:“陛下乃是君,而我等可是臣,岂有臣违君意的道理?”
“而且。”
周异顿了顿,淡淡说道:“我司农衙,也确实欢迎小殿下的到来。”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对方。
尤其是京兆尹钟繇,这位大人此刻眼神中的艳羡之意简直不要表露得太明显。
对于那位小殿下简单粗暴的手段,在场官员谁没有见识过?
换而言之。
若是自己所属衙门有了刘协这么一号皇子坐镇,日后起码在整个雒阳官场,估摸着也没有谁愿意随意得罪。
毕竟那位殿下,可压根就不会按照常理出牌。
像是河南尹那把杀猪刀,现如今俨然已经成了一道洗不清的丑闻。
“周司农这话,难道是想要与我等作对吗?”
阳球闷哼一声,颇为不悦地瞧着对方。
“卫尉此言差矣。”周异耸耸肩,柔声回答道:“老夫只是遵照陛下旨意罢了。”
“胡扯,你这分明是挑衅!”
“那般劣子比之长皇子还有什么需要犹豫的?”
“注意场合,卫尉。”
孔融开口,清冷道:“我们相聚于此,只是讨论陛下旨意而已,这里可不是你的卫尉府。”
你这厮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阳球怒目圆睁,可还未等他反驳,继孔融之后,京兆尹钟繇竟也点了点头,表达赞同。
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真就打算坐视不管,让那个小恶魔可以正大光明地混迹于雒阳官场吗?
见此,阳球低声质问道:“尔等如此行径,难道就不怕吗?”
说着这话的同时,他还将目光投向始终保持沉默的河南尹,希望对方能开口说些什么。
终究还是多年朝中同僚,钟繇欠身一笑:“卫尉误会了,钟某只是觉得,咱们毕竟只是臣子,倘若要忤逆陛下心意,这实在是不妥,再者说...”
“想来周大人,也应该不会轻易放弃他们司农衙好不容易得来的后台。”
“哈哈哈。”
周异笑而不语,毫不介意钟繇话中的调侃。
“不如这样,我这里其实倒有一个不错的提议。”钟繇望向河南尹,正色道:“其实无论是长皇子将去的司隶校尉部也好,小殿下去的司农衙也罢。”
“无论他们怎么闹,做出什么事。”
“只要不违背君臣礼纲,咱们就不去管,也不去帮,如此可好?”
随着钟繇话音落下,在场几位大人心神皆是一动。
但如若有人背弃这个约定呢?
很巧,这个念头几乎同时在他们心头浮现,可却没有任何一人说破此事。
长皇子...那可是河南尹的亲外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