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有卢师他们在呢,区区一个陈逸,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就在他说完这话后,一阵狂风恰好席过。
呼啸下,营内旌旗都为之颤栗了一二。
“今夜真不是个好天气。”
王文雅嘴唇轻启抱怨道:“哪怕是在营内,也只能借助篝火才能望见些许事物。”
等等...听到王文雅这么一说,刘协似乎是意识到什么,他赶忙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此刻乌云密布,别说月光,就连星光都微弱无比。
坏了。
自己算漏了一拍。
营寨布置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但白天刚经历过一场碰撞,卢师在防备上是不是会有一些疏漏?
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自己怎么忘了古代战争还有夜袭敌营这一手?
意识到这一点的刘协立马站起身来,对王文雅叮嘱道:“照顾好他。”
话音落下,他双腿一跃跳下高台,朝着一处方向玩命地奔跑而去。
虽然对于兵法,刘协终究只能算是个门外汉,但在这样的一个天时下,如果陈逸真的有心思夜袭敌营。
天晓得会造就什么后果。
“必须赶紧将此事告知卢师。”...汉营外的一处小坡地后面,麴义微眯着双眼打量着眼前整装待发的本部先登营。
绕过这些人,他侧着头看向站立于一旁的男人。
“高将军。”
“没成想,最后是您老与我一同夜袭这汉营。”
麴义舔舐着嘴唇,看向高览的眼神里尽是戏谑之意。
枉费城内一众小将争了半天。
最后那陈太守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偏偏定了这个败军之将与自己一起。
“一切事宜尽听麴将军吩咐。”
高览神色平淡,像是没有听懂麴义话中含义似的轻声继续道:“汉营戒备森严,那卢子干治军更是闻名天下。”
“我很好奇,麴将军此番打算如何袭入敌营?”
“哼哼。”
对此,麴义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甲胄不屑道:“这个老头确实有些本事不假。”
“光是这营寨就讲究了一个依山而临川,彻底将道路堵死,哪怕是夜袭敌营,也只能选择从正门杀进去。”
“但这支西园军,可配不上他的本事。”
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览眉头一锁,紧接着待他余光扫至营外几名汉军时,这才有些明悟。
只见那些负责巡逻岗哨的汉军竟围在一起说起了闲话,全然没有夜晚岗哨应有的戒备。
看来他们并没有意识到危险。
“放火,烧营...”
“这两件事我想对高将军来说应该不难吧?”
麴义弯下身子讥讽地笑着,不过片刻,他身后先登营便将那些提前准备好的油布尽数展示在高览面前。
“今夜风向正是顺风。”
“只需高将军率领麾下骑兵纵马而入,杀人放火,引得这群汉军自乱阵脚。”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听着麴义这话,高览强压下内心惶恐,他沉下气来点了点头。...“马衔嚼,人衔枚。”
就这样,不过半个时辰,高览便带着麾下数百骑兵摸到了距离汉营不过两百步的距离。
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形同虚设的岗哨,他心中不免对于这群西园兵的自大感到有些意外。
前些日子交战之时,这支西园军可是夹杂着不少实打实的精锐...像是这种低级错误他们怎么会犯?
罢了。
自己若是再想要蒙混下去,恐怕陈逸迟早会发现自己与许先生的身份。
“歇息一刻,按照先前所说。”
“冲入敌营,杀敌放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