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接下来,不知您可愿赏光与微臣共饮好酒。”
虽然面容黝黑,但在说这话的时候陈逸脸上露出了一抹谄媚,看着属实是让人不太舒服。
刘协笑着摇摇头,他凑在陈逸耳旁说道:“陈别驾这么着急干什么,本殿还有一桩事想要询问老伯呢。”
说完了这话,刘协略带深意地看了对方一眼,紧接着他上前将王老汉搀扶起来问道。
“老伯,我听到一桩传闻不知真假,可否向您讨教一二?”
王老汉闻言一愣,随即赶忙点头回答道:“贵人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就是了。”
听着对方如此回答,刘协嘴角微微上扬,道:“我游历至此,从路人口中听闻咱们中山郡守貌似酷爱美人珍宝?”
“好像还专门设立什么美人税,此事是真是假?”
刘协话音刚一落下,四周百姓纷纷露出惊恐的神情,就连那些郡兵都是将视线尽数投向王老汉。
美人税?
原来这位贵人竟要过问这件事吗。
陈逸听到这里连忙上前一步想要阻止,可刘协却歪着头看向他。
“陈别驾,别这么着急嘛。”
“酒什么时候都可以喝,但是这种传闻,本殿是真的很好奇真假。”
“毕竟赋税是财政之根本,本殿身为皇子,自然也是要替父皇关心一二的。”
看见这小殿下如此举动,陈逸咬了咬牙只能作罢。
王老汉挠了挠头,思索了一阵子这才给出答案。
“这事俺也说不清,但像是田军爷他们这几日一直都在寻老汉,说俺闺女的赋税迟迟没交,若是再拖欠的话就要被带去郡府。”
“俺不懂这些,但听不少读书人说如今陛下早已改口税为户税,可那田军爷他们不认。”
“老汉将家里田地以及老牛都卖完了,但...这税就像是缴不完似的”
“贵人,您说的那什么美人税,应该就是指这个吧。”
待得王老汉将话一五一十地说完,刘协已是面若冰霜。
缴不完的税。
这话自己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卢师貌似说起过,南方有些州部郡县好像已经将户税收至了二三十年后吧?
可为什么明明征了这么多年税,那老登推动改革时却屡次碰见国库空虚的情况呢?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的陈逸想说些什么,可他一抬头便对上了刘协直勾勾盯着他的目光。
“陈别驾知道此事吗?”
“这,殿下您这话说的,微臣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
陈逸咽了口口水,赶忙补充了一句。
“普天之下明明只有户税,似是这什么美人税微臣简直是闻所未闻。”
“那也就是说,此事陈别驾毫不知情了?”
刘协眼神瞥向陈逸腰间那些价值不菲的配饰。
反应至于这么大吗,这个家伙。
“自是如此。"
陈逸义正言辞的将矛头指向督邮:“照微臣所看,这什么美人税一定就是这家伙搞出来的鬼。”
“殿下,微臣请命现在便将这般乱臣贼子即刻斩杀以正法威!”
可当他这话刚一说完,刘协已经是将一把短刀递到他面前。
朝着督邮努努嘴,这位殿下的意思表现得也很明显了。
你不是要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