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家伙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如若殿下就此离去,旁人看了还不要说我等怠慢与您?”
陈逸笑容和善,但在这抹笑容下却是一抹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得意。
刘协见状攥紧拳头,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如此看来自己还真是自作聪明,被这家伙给耍了个团团转。
“...贵人,贵人是我啊,张白骑。”
张白骑抬起头,在认出陈逸后面露喜色地朝对方打着招呼。
“哦?这不是黑山寨的张头领吗。”
陈逸眉头一挑,可当那张白骑准备起身向他跑去时,一支利箭从中突然射出,愣是贯穿了他的胸腹。
“这...”
张白骑双腿一软,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抚向伤口。
“我...”
直至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仍旧不敢相信,那将他性命一箭取之的。
竟是眼中那位贵人。
将短弓丢给身旁麾下,陈逸拍拍双手也懒得再理会那张白骑一分一秒。
一个山贼,死就死了,反正也本就需要有个新鲜血液补充上去了。
雒阳那位也只会感谢自己。
“殿下,需要微臣为您牵马吗?”
宛若笑面虎的姿态再次露出,陈逸撸起衣袖就要作势上前。
“本殿还是觉得此事不妥。”
刘协向后退了几步笑着摇摇头。
“王冀州乃是肱骨之臣,陈别驾更是年轻有为,本殿不过一稚童,怎能担的起如此盛情。”
“哎。”
“殿下此言差矣。”
瞧着赵云举起的长枪,陈逸自觉停下步伐,他笑嘻嘻的瞧着几人说道:“与殿下比起来,微臣哪里当得上年轻有为一词?”
“殿下之聪慧,常人难以寻也,所以微臣觉得殿下应该看得懂眼前局势。”
话说到这里,陈逸已是不愿继续伪装下去。
抬手一挥,那身后几十余人放下手中军鼓,在刘协眼前露出了他们腰间兵刃。
“所以,还请殿下随微臣上路。”
陈逸一语落罢,赵云咬紧牙关低声向刘协道:“殿下,眼前不过几十人,子龙拼死一搏自当可为殿下杀出一条血路。”
“到那时还请殿下与曹公子协同杀出,或许可有一线生机。”
“可高览他们呢?”
刘协苦笑一声扭头看着赵云,眼神中尽是无奈。
“我相信子龙,可这又有何用?”
“那高览麾下骑兵想必子龙也能看出他们之精锐。”
长长呼出一口气,刘协点了点头。
“此间是我自作聪明,不过子龙无需担忧,狡兔尚有三窟,我刘协也不是自负之人。”
说完这些话,刘协不顾曹昂二人阻拦,翻身下马将腰间箭袋取下,双手负与身后朝着陈逸上前走了几步。
在二人只有几步之遥时,他停了下来。
瞧着陈逸那满脸笑意,刘协耸耸肩对其鼓起了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