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投降?
不好意思,我们不需要什么俘虏。
嗯?你不投降?
好,够胆,那就送你去见那所谓的狗屁天神。
在足足牺牲了数百人后,那些脑子里只有投降求饶的胡人们这才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
他们又恐又怒,心中的恨意攀升到了顶点,恨不得与对方同归于尽。
但眼前这些窦家亲兵们就像是一台从不出错的机器似的,三人成团,五人成队,沉稳得实在有些不像话,到了如今,竟还是不停重复着那高效且骇人的杀戮能力。
他妈的。
这究竟还是人吗?!
终于,在高压逼迫下,此地胡人们的心境瞬间崩溃了,他们丢盔卸甲,开始慌不择路地朝身后逃去。
“蠢货!”
“这群家伙....”看着这一幕,骨进破口大骂,脸色登时变得无比铁青。
但在骂的同时,他显然意识到,面对这支窦家亲兵,自己麾下的这些人,可能到了现在连能够与对方同归于尽,也成为了一种奢望。
下一秒,在发现胡人们有了逃窜的迹象后,田豫嘴角微微上扬,再度提起长槊怒喝道。
“冲!”
“哈哈哈哈,爷爷来了。”
“鲜卑的小崽子们,驾!”
两千骑兵,就像是要以杀人为乐般,争先恐后地甩动着缰绳去猎杀那些逃亡的胡人。
哪怕期间因为冲阵而斩杀了不少敌人,但他们也没有打算就此止步,停下来去收割首级算作战功的凭证,亦或者炫耀的本钱。
仿佛这群骑兵就是为了杀人而杀人,没有任何理由,有的,只剩下四溅的血液以及滚烫的胸脯。
而望着这一边倒的猎杀进程,骨进不由得在脑海当中回忆起前些日子他们在雍奴县城屠杀汉人百姓的局面。
兴许这两者的根本区别,只在于他们当时面对的敌人,是一群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而后者现在所屠戮的猎物,却是一群被他们正面击溃的胡人军卒。
“....”
这大概就是汉人们所说的,一报还一报,天道好轮回吧。
“将军...咱们?”
四周一众鲜卑近卫们满脸惊恐地瞧着骨进。
对此,骨进唯有苦笑连连,再也说不出任何反击的话语来。
事已至此,他哪里还有什么本钱去力挽狂澜呢?
出征前三万大军,葬身大海者,一万有余。
逃至岸边者,正面交锋伤亡半数,而另一半,现在则是毫无斗志,只想着慌乱逃命。
这种情况下,他骨进还能有什么法子?
谁来了,怕是也只有一死。
深吸一口气后,骨进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腰间抽出长刀紧紧攥在手中,淡淡道。
“随我战至最后一刻吧。”
身为大汗麾下亲将,自己又怎么能随波逐流,像条败狗一样倒在这群叛徒的屠刀下?!
我骨进。
可是鲜卑将领!
“遵命。”
见此,四周鲜卑近卫们纷纷拔出了利剑,准备拼死一搏。
但遗憾的是,他们视死如归的举动并没有影响到那些只知一心逃命的胡人们。
那数千逃兵在窦家骑兵的追击下接二连三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气息,而这场海岸边的屠杀,也俨然快要落下了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