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势,甚至远远要比先前自己当着众将称赞他要来得痛快。
“有意思。”
育延直勾勾地盯着族老,良久,双眸透过几许阴毒。
“真是贵人多忘事...咱们这才多少年没见,就已经忘了我是吗?呵,也对,毕竟族老大人日理万机,单单一个筹备人料,就足够让您老人家从年头忙碌到年尾....”
“泄归泥那小子人呢?啧,看来不在这。”
族老的脸色变了又变,显然,他从育延口中听出了一种刻骨铭心的厌恶与憎恨。
难道,之前得罪过他吗?
正如族老猜想的一样,育延在说完了那句满是嘲讽的话后,脸颊上尽是鄙夷之色,随即,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继而冷冷道:“抱歉。”
“本将军不可能为尔等求情,相反,本将认为殿下对你们实在是太过于仁慈了!”
“你!”族老又气又恨,瞪大了双眸死死盯向育延。
“背叛鲜卑一族的狗杂碎,现在竟敢这么跟我们说话,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又一名年轻族人当即站起了身,指着育延鼻子臭骂道:“狗东西,你要知道这是哪?”
“待等族长率领大军一到,届时,无论是你还是汉人小子,都得死!”
“那又如何?”育延不屑地一笑,随即手掌一点,冷冷道:“拖出来。”
从旁,几名虎贲骑卒二话不说立马涌上前去。
见此,那年轻人身旁一群族人纷纷站起了身,作势便要抵抗。
“谁敢妄动?不怕死吗?”育延虎目一瞪,猛地抽出了腰间佩刀,厉声喝道:“都听好了,若有一人擅动分毫,某杀尔全族!”
话音落下,四周虎贲骑纷纷握紧了兵器直指场地中央。
而在刘协的示意下,典军营汉兵亦是给足了育延面子。
那些年轻人们哪里见到过这般架势,一个个皆被吓得魂不守舍,最终,只能在各自长辈几番呵斥下重新跪在了地上,目视着那位出头羊被人生生拖了出去。
好大的杀意...刘协津津有味地瞥向育延。
毕竟自打对方投降以来,他还从未见到这么一位冷静且理智的将领如此愤怒而又狠辣的表现。
下一秒。
育延抽刀架在了那个年轻人脖颈上,嗤笑道:“小子,这里是哪,我比你要清楚得多...扶罗韩倘若有本事来救你们,放心...我自会送他去见你。”
说罢,育延手起刀落,径直划过这年轻人的脖颈,冷冷瞅着对方倒在地上痛苦地伸出手摸向咽喉不停挣扎着。
【可怜鬼...为什么非要做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举动呢?】
见育延如此果断的开了杀戒,刘协耸耸肩,随即招呼来了赵云几人,不动声色地转身越过人群去了别处。
都什么时候了,偏偏还有这么一号人分不清局势如何。
谈条件?
建立交易的前提,难道不是要有足够的筹码吗?
简直可笑至极。
兴许是余光瞥见刘协自顾自去了宅院内参观,育延心中一镇,甩了甩刀刃上的鲜血,冷冷道:“既然尔等对殿下的善意视若无睹,眼下换做本将军处置,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说着,他举起佩刀逐一点向人群,沉声道:“你们当中若有人愿意主动透露族中财物库房,本将军做主,非但饶他一命,还会分他半成财宝。”
这番话,让为首那些个族老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
此处不少奴仆婢女可是知晓库房到底在哪的...纵然往常他们忠心耿耿,但如今,在面临死亡威胁与半成财宝的**下,那些奴仆还能保证忠心吗?
这不。
只是短短两三息,便有无数奴仆争先恐后地站了出来,急声大喊道:“我知道!”
“将军,俺也知道,俺不要那半成财宝,只求一条活路!”
见状,育延唇角定格,露出一抹冷笑。
结束了此间闹剧,半晌后,育延在一处最为宏伟的房屋内找到了仍在参观的刘协。
“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