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势的一方反而要主动发起进攻吗?”
闻言,审配皱起眉头,谨慎道:“倘若稍有不慎,幽州岂不是要落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审大人言之有理,此法太过冒险,并且曹校尉能保证公孙郡守麾下主力尚存吗?即便是我军成功救援,但万一公孙郡守麾下早已伤亡惨重,彼时又该如何?”
沮授冷哼一声:“难不成只能坐视百万同胞任由鲜卑人屠戮吗?”
对于这两位的反驳,曹操笑而不语,将长棍收起后,他微笑着抬起头看向刘协。
既然坐上了主位,那么最终拿决定的,也只能是您了哟。
同样,沮授与审配二人也是将目光在这时投向刘协,虽未言语,但眼神中的劝诫之意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唔...”
看着帐内的情形变换,刘协思虑了片刻,旋即眼神逐一扫过众人。
荀彧缄口不言,神色紧张,而似是夏侯兄弟等典军将校则是战意高昂,仿佛恨不得现在便引军与胡人杀上一场。
“…”
“既不进兵,也不退守。”
忽地,帐外突然走进一人,高喊道:“就在此地,与鲜卑交战!”
是谁?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扭头顺着声音来源处看了过去。
“殿下,曹校尉。”
这人站定脚步后不慌不忙地朝着台上施以军礼,直到这时刘协才认出了来者,他眉毛一挑,对于这人的到来感到格外惊讶。
这家伙,怎么来了?
然而,对方却是垂下头,再度拱手作揖,将姿态摆得极低。
“不才在下,路上耽搁了些时日,未能赶上参战,还请诸位海涵。”
这声音沉闷有力,可夏侯兄弟在瞧见这人时,脸上则是瞬间一黑。
虽说对方无甚官阶在身,但其声名却是名震天下,若论寻常时候,哪怕是两千石高官接待对方,也需礼遇三分。
“段颎!”
“你来这里作甚?”
终于,夏侯惇眼眸一眯,脸上怒容满满,也不知是为何。
“夏侯家的小辈,还真是没什么礼数。”
被称作段颎的男人笑着摇摇头,并未与夏侯惇有任何交谈下去的意思,随即他扫了一眼曹操,眼神着重地在对方身上打量了一番。
被男人这么一盯,曹操心神一颤,赶忙躬身作揖,恭敬道:“段叔,您...”
“老夫出山,你觉得很意外吗?”
段颎拍了拍身上的泥泞,精神矍铄地朝台上少年朗声道:“殿下,好久不见啊。”
未等刘协回复,他便自说自话地继续开了口,有些唏嘘道:“还真是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竟能看见蛮子跳得如此厉害?”
“啧啧啧。”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大汉要国破家亡了呢。”
陆续认出男人身份的帐内众人,在听到这话时,脸上不由得露出羞愧之色。
原因无他。
面前这个...无任何官职...就连爵位也早已被剥夺的所谓“白身”
在多年之前,可是百战胡人,愣是杀穿了一整代东羌,被誉为活阎王的...段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