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缴获的汉人云梯被尽数摧毁,饶是苦战半日,但今日这场战役,也依旧无人能够攀上城墙。
混蛋。
心中再度暗骂了一句,郁筑鞬垂头丧气地回到阵中,下令鸣金收兵。
这已经是他在土垠县下的第三场败仗了。
虽然在此期间屡战屡败,但汉军的折损也是肉眼可见的。
所以纵然心中有些懊恼,但郁筑鞬也并不怎么着急。
因为他坚信,迟早有一天,自己定会攻破这里,亲自将那公孙瓒的头颅斩下!
时至半夜。
出战一天的公孙瓒卸下了身上重甲,召集城中将校于房中商讨对策。
城外那胡人将领虽不是什么世间名将,但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对方可从未放弃过任何机会。
战争频率之密集,到了现在,土垠县中汉军数量骤减,就连不少民兵在经过草草训练后都被逼得临时上了城墙。
当然相应地,胡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光是打眼一瞧,土垠县四周外,直到现在还遍布着数不尽的胡人尸体。
“我军还剩下多少人?”
听到公孙瓒发问,军司马田楷思虑了片刻,忍痛回答道:“郡卒...约莫还剩下七千人,但已人人带伤,至于主公的白马义从,今日之战...折损过百,现在应该还有八百人。”
“...”
闻言,公孙瓒面露苦涩,长长地叹了口气。
莫要以为七千人这个数量很多。
在双方交战中旬,辽西,辽东两郡接连告破,到了后来,就连渔阳也彻底沦陷。
右北平作为长久以来与鲜卑交战的第一处战场,现在也就只剩下土垠县尚存。
所以说先前城中的汉军数量,是汇聚了附近三郡溃败而来的汉军。
数万谈不上,但两万有余还是有的。
而公孙瓒多年以来苦心经营的四千白马义从,到现在竟也只剩下了不足千人。
可想而知这一仗到底进行得有多么惨烈。
屋内众将纷纷低下头来,沉默不语。
其实他们都明白,现在的土垠县早就已经成为了一座孤城,若是援军再不赶来的话...在座的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将会成为胡人的刀下亡魂。
忽然,角落里一位身上缠绕着半截绷带的中年人开了口。
“主公,当今之计,如果想要继续坚守下去的话,就只能征召城中百姓了。”
说话的这人名为关靖,他曾是白马义从中的一员,不过因为文武兼备,所以早在中平五年便被公孙瓒提拔为郡中长史。
“城中百姓?民兵不是已经征召了足有万人吗?关大人...您...”
“没错。”
关靖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几分决绝,顶着公孙瓒看向自己的目光为屋内众人解释道:“守城事宜她们虽很难提供什么帮助...但若只是使用弓弩回击的话,城中妇孺未尝不可一试。”
话音落下,屋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让女人参战?
以公孙瓒在内的众人,这时面色皆是变得难看至极。
“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说着,关靖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厉声道:“本官说句难听的话,假设城池陷落,难道那些胡人们会善待城中百姓吗?诸位别忘了,汉胡开战至今,死在胡人铁蹄下的汉民早已不下十万!”
听了这话,公孙瓒面色铁青,俨然是变得更加难看。
【身高过车轮者...杀。】
【妇孺,无论老幼...携回草原,随意处置...】
脑海中回想起胡人此战所做出的暴行,公孙瓒思虑了片刻,最终只能无力地闭上了双目。
“发布通告吧。”
“让...百姓们自己选择,不许强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