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众将人堆里,段老头欠了欠身子,压低声音嘲弄道:“曹阿瞒,你小子贼心不死啊,这都不上去劝阻一二...怎么?真打算看见何家与二殿下老死不相往来?”
“...”
闻言,曹操耸耸肩,故作无奈地摊开双手:“纪明公,都到这时候了,咱就莫要五十步笑百步,您老看起来不也是打算作壁上观吗?”
“切,你懂什么,老夫现在是白身,哪来的资格去掺和小孩子打架。”
“话虽如此....其实您心里还记着仇呢吧?”
“去去去,瞎说什么大实话。”
段老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扬起头嗤笑着说道:“现在这一代越骑营,才多少年的功夫就被何屠户给带成了这副鸟样,哪还有北军五校的风范。”
“妈了个巴子,真成他何家私军了不成?”
“什么玩意。”
“咳咳。”
曹操顿时面露尴尬,连忙用眼神示意此处众将闭上嘴巴。
不可否认。
似是讥讽北军五校以及何家的话题,在场一众将领估摸着也只有段老头能说得出来。
“噗通——”
待等最后一名玄甲军卒负伤倒地,厅内八人,唯独剩下了徐晃依旧无事。
见此,青年目瞪口呆,短短两三息后,他嘴角一扬,竟是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好!好!好!”
“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想不到二皇子身旁,还有这么一号猛将傍身,难怪...”
一边说着,他伸出手拦下了正欲上前的徐晃,旋即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面露戏谑。
“大将军金令在此,依照中平年间陛下与大将军所约,此令一出,当视作大将军亲临,可代为节制天下兵马,诸将还不跪拜?”
说完这话,青年站起身,不屑一顾地瞥了一眼刘协,仿佛并不在意对方似的,口吻玩味道:“二皇子....是需要我先向你见完了礼,咱们再来说说此战你未经通报便擅自领军出塞的事吗?”
“哎,陛下当初怎么说的来着?许你三次调兵之权对吧?”
“若本公子记得不错,与卢龙塞一战时,你就已经用完了第三次机会。”
“眼下幽州汉军,典军营一部私自出塞,外加你麾下那支胡人降兵....叫虎贲骑是吧?”
“哈哈哈,有意思。”
“没能出阁的皇子,就有了私招兵员,擅立番号的权利吗?”
话音落下。
满堂皆惊。
留守城内的沮授以及曹仁此刻亦是如此。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先前明明自号朝廷使者,结果现如今却身负大将军金令。
要知道这块令牌的意义,可不同寻常。
“...”
段老头虎目微眯,心中顿时思绪万千。
【何屠户还真舍得,陛下当年赐予他的金令都敢交到旁人手中...嘿,只是可惜,咱们这位殿下貌似从来不吃这一套】
正如段老头预想的一样,刘协侧身靠在椅背上,一手扶着桌案,一手拍着大腿,看起来好像心神平稳了许多,只听他古怪地说道:“哇哦...那还真是....了不得呢。”
“你要是不说,本殿还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厉害...”
听闻此言,赵云和曹昂脸上露出了几分好笑的神色。
毕竟在他们看来,对方所说的这些,好像皆是屁话?暂且不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就光是现在,这人拿着一张所谓的金令就来威胁自家殿下?实在有些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