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惊诧的目光中,刘协用剑鞘背面于他脸颊上拍了拍,仿佛下一秒便要使尽气力,打落他几颗牙。
“这不是能跪下吗?”
刘协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应该感到庆幸,因为本殿现在不想杀人。”
“所以,方才你的无理与冒犯,本殿可以视其为无知,不予理会,但你要为这几日的所作所为...“
“付出代价。”
何咸闻言正欲破口大骂,忽然却对上了刘协的双眸,那冰冷的目色,与那仿佛孕育着什么恐怖的眼神,愣是将他吓得喉结滚动个不停,没敢再说些什么。
想想也是,刘协毕竟执掌过数万兵马,并且亲手葬送了鲜卑大军,想要以眼神威慑区区一介世家子,简直轻而易举。
“西凉,剿羌?”
“虎贲中郎将?”
“呵呵。”
足足过了十几息后,刘协突然冷笑一声,像是嘲弄般收起了那恐怖的眼神,转而沉声道:“说,谁派你来的。”
“...”
或许是还未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何咸面色苍白,半晌也没能憋出一句话。
“二皇子!”
从旁,徐晃咬紧牙关,声音嘶哑道:“您要公然违抗陛下与大将军曾经所立下的约定吗?”
“约定?”
“你意思就是说,本殿好不容易将柯比能打回了老家,随后打算效仿长平侯远征塞外,换我汉室百年太平,是罪?”
“这....当然不是!”
刘协单手托着下巴,蹲在何咸面前露出了一副戏谑模样,旋即,他望向徐晃,冷不丁问道:“想跟本殿打个赌吗?”
话音落下,厅外众将顿时安静了下来,纷纷屏住呼吸,一个接一个地探出脑袋认真瞧着眼前一幕,仿佛生怕错过了些什么。
“打...赌?”
听着徐晃略显迟疑的口吻,刘协点点头,用剑鞘抵在何咸的额角,轻声道:“赌约很简单。”
“本殿打小便从一些市井小贩口中经常听他们提起【杀千刀】一词,这一来二去,倒也被说得有些好奇,唔...子修知道,本殿向来十分好学,且始终秉承着实践出真理的法则。”
“所以咱们不妨来赌一赌。”
“你家公子,是否能挨上一千刀。”
说罢,刘协丢下剑鞘,转而从赵云手中接过了那柄尚还沾染血迹的佩剑。
“当然,既然有赌约,就一定有赌注。”
“你家公子若能受得住千刀不死,本殿便破一次例,为他下跪,可好?”
“...”
一千刀?
还不能死?
曹操正在把玩令牌的动作一滞,眼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殿下应该是在开玩笑对吧?
那可是何咸....大将军的儿子,两千石高官!
“默认了是吗?那本殿就当赌约成立。”
一边自顾自说着,刘协甩了甩剑刃,以打量物品的眼神上下瞅了几眼何咸,旋即咂咂嘴,装作赞许的模样夸奖道:“不愧是何大公子,身段还真是棱角分明,寻不出半分赘肉。
“你...你!”
瞧着对方将要挥剑的架势,何咸顿时面如土色。
“疯子!”
“你就是个草芥人命的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