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写得很明白,金旋见错杀了刘岱幼子,面色错愕,生怕引起连锁影响,导致祸及家境,索性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自刎谢罪,赔出性命给兖州刺史刘岱。
这样一个人,勾结山贼?
鬼才信。
问题是在这件事之后,彼时尚处雒阳城的金旋长子,竟离奇地和几名身强力壮的亲卫一同失踪了,随即没过多久,兖州刺史刘岱在野外安葬幼子时,就遭到了一伙贼人袭击。
刘岱身死当场,袭击他的那伙贼人,也遭到了兖州守军的追杀。
好巧不巧。
在那些贼人的尸首中,发现了荥阳县令金旋的长子。
事后,兖州刺史刘岱的弟弟刘繇遣人赶往雒阳哭诉此事,京兆府遂带人迅速赶去了荥阳县。
但眼下金旋与其长子,乃至刘岱这三个当事人皆死了个干净,屁的线索都没有,怎么查?
总而言之,又是一桩无头案。
“最近这些天,刘繇一直派人登门催促,叫我京兆府将那罪魁祸首绳之以法,可金县令父子两人已死,根本无从查起,钟某只好拖着....”说罢,钟繇摊开双手,苦笑道:“这件案子,宗府已出面安抚,只是那刘繇不依不饶,非要叫金县令一家偿命.....棘手得很啊。”
“....”刘协瞳孔猛缩,转而陆续看向桌案上的另外几份卷宗。
大概一盏茶的工夫,他方才注意到,这些案件皆是断了线索的无头案。
但是受害者....换句话来说,就是被收入卷宗的对象,无一例外,皆是朝廷官员。
有的在司隶部各县任职,有的则是雒阳京官。
每桩案件的日期不定,地点不同,并几乎都是在短短几日内家破人亡,且调查起来,无迹可寻....除此之外,这些案件貌似还有一个共同点。
仿佛整件事的逻辑都说得通....好似有人特意给京兆尹留下了足以交差的【答案】
但仔细想想,这些答案却经不起推敲,着实古怪。
苦思冥想了许久,刘协干脆将自己的判断尽数告知了钟繇,后者闻言不禁眉毛一挑,显然是认同了这个说法。
至于其它的,刘协就帮不上忙了,里外里,他本就不是专业的。
见此,钟繇尴尬地笑了笑:“耽误殿下的时间,老夫实在过意不去,既然眼下天色不早了,您便去牢中提人吧。”
“哪里哪里,是本王没有帮上忙才对。”刘协稍微有些挂不住脸,他哪里看不出来,这位京兆尹大人是瞧着自己那份小聪明,因此才破了例,把那些卷宗展示给他。
结果忙活大半天却无济于事,刘协心中难免浮现了阵阵惭愧。
“那,本王就先告辞....”
“燕王殿下慢走,待等新年那天,老夫且与您好生把酒言欢。”
“一言为定。”
“哈哈哈,一言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