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拓跋月儿欢喜地抿紧红唇,可能觉得这位女子并不是那么生人勿进,遂鼓起勇气好奇道:“姐姐...你为何要劫持二殿下呢?他可是个好人啊。”
【一举挫败了草原各族的二十万大军,事后反攻塞外险些打折了鲜卑一族的脊梁骨....这样一个家伙,现在被鲜卑女子称之为好人?】
尽管内心嘀咕着,但张宁当然没有选择将这句话说出口,身为太平道人,她察觉得出来,眼前这位胡人女子心灵纯净,对她没有丝毫恶意。
“刘协...能算好人吗?”
思索了两三息,张宁自嘲似的笑了笑。
即便没有亲眼见证,可在她心中,张宁压根就不觉得这位汉家皇子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那是一个与他父亲、亦或者张天师等人有着同样出色见解的典型贵族子弟。
年纪轻轻,恰好算是一层天然的伪装。
“他在哪?我是说,刘协。”张宁问道。
“殿下在书房呢,听说,好像是被什么使者召见过去的....”说到这里,拓跋月儿顿了顿,撇撇嘴嘀咕道:“殿下怎么不算好人?将自己的下榻之地都让给了你...还让婢子好好照顾。”
【这...是刘协的房间?】
张宁脸色为之动容,微微泛起几许红晕,脑海里面止不住开始回想起来自己曾依靠在那人身上时,二人交谈的过往...“咳咳...好热啊,屋子里。”
她略显慌张地寻了个蹩脚借口岔开话题,忽然发现拓跋月儿此刻正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盯着她,兴许是注意到了张宁脸上的红晕。
“喔。”
拓跋月儿恍然大悟,旋即指向身后释然道:“殿下怕你着凉,就吩咐四下为屋内多添了些炉子。”
“....”张宁愣了愣,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屋子内果真暖和得如春夏一般,甚至于她仅仅只穿了一件外衣,亦未感到有丝毫寒冷。
“哎呀!”
突然,拓跋月儿一拍脑袋,苦巴巴地说道:“殿下叫婢子为姐姐煮了一碗驱寒用的姜汤,婢子差点都忘了,我这就去为你端来。”
说罢,不一会儿功夫,只见拓跋月儿小心翼翼地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认真提醒道:“一定要趁热喝!里面好像放了不少珍贵药材,殿下说若是凉了的话,药效就不一定会很好了。”
“药汤...么?”
张宁不禁感到一阵恍惚,端过姜汤来,吹了吹热气,轻抿了一口,旋即不知为何莫名地叹了口气。
“哎?苦吗?”拓跋月儿睁大双眼有些不解。
“良药,自然是苦口的...”张宁那素来冷漠的面孔上隐约浮现出一抹苦涩,又喃喃道:“如此,药效方才最好。”
“那,要婢子给你拿来蜜水吗?”
“不...这样就够了。”张宁微微摇摇头,默不作声,慢慢地将那碗药汤尽数喝下了。
片刻后,拓跋月儿接过空碗,柔声道:“姐姐先歇息一会儿,婢子去给你再熬上一碗肉粥,医家说了,最近这几日,你只能喝粥...”
“...”
“有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