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短短月余功夫,就忘了本汗吗?”柯比能冷哼一声。
可能是积威已久,因此,哪怕只是被轻轻扫了一眼,那名骑卒便被吓得大汗淋漓,面色苍白,遂连忙放下帘子向四周大喊道:“快来人啊!大汗,不,柯比能在这里!”
“什么?”
附近一众虎贲骑卒纷纷瞪大双眸,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兵器上前将马车团团围住,待回过神来,却无一人敢放肆分毫。
负责今日城防事宜的虎贲将育延正站在墙头,他骤然间听到城下传来的喧哗,亦是浑身一惊,连忙跑下城墙,来到了马车旁。
看得出来,育延此刻有些惊魂未定,他皱起眉头频频打量了几眼马车,虽有意立马将柯比能拿下押至刘协跟前换取奖赏,可面对着曾经的旧主,这位将军显然心有余悸。
只见他犹豫片刻,恭敬地朗声问道:“车内,可是柯比能大汗?”
话音刚落,柯比能掀开帘子向外一瞧,进而将眼神落在育延身上,冷哼一声鄙夷道:“西鲜卑的狗奴...”
“带本汗去见刘协。”
这近乎命令似的口吻,仿佛眼下柯比能身处的城池并非为汉军所掌控。
听到这话,育延张了张嘴。
殿下?
而就在这时,车窗内出现了青年的身影,他面容和善,微笑道:“将军莫惊,大汗与某,此番前来是为和二殿下商讨退兵言和一事...陪同人员仅仅一马夫,两护卫,拢共五人,劳烦您代为通报一声,把我等引入城内,至二殿下身前。”
育延吃惊地望向青年,诧异于对方的谈吐以及身上着装。
【怎会是个汉人?】
忽地。
似是意识到了些什么,他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开口道:“您...就是那位先生?”
“如假包换,正是不才在下。”
青年面色从容,不慌不忙地走下了马车,轻声道:“我等为此次言和,已是给足了诚意,相信贵军二殿下亦是如此...时候不早了,将军可否快些?”
“...”
见此,育延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乎思虑了一阵子,点点头回答道:“先生请稍等,末将这就前去通报。”
说罢,他连忙唤来了一名心腹,对其再三叮嘱需看好马车,随即翻身上马,亲自朝内城迅速赶去。
“不错。”
青年驻足原地环顾一圈城门后,露出了一抹诡谲笑容,紧接着重新坐回马车,揉搓着双掌,调侃道:“对他们来说,大汗余威不减...真是奇怪的感觉。”
闻言,柯比能轻哼一声。
“那又如何,这群家伙既然选择归降刘协,只要脑子不犯傻,就断然不可能再重新回到本汗麾下。”
“哈哈哈。”青年笑着点点头。
确实,归降过敌人的降兵,哪怕日后回了草原,多半也是得不到信任的。
所以只要那支虎贲骑不是蠢货,就绝对做不出复叛草原的举动...更别提,貌似刘协那家伙对他们待遇还不错?
“小崽子...”
“许久未见,某真想看看,你究竟成长了多少。”
而与此同时,刘协百无聊赖地坐在躺椅上翻看着荀彧为他定下的几本书籍,以此用来应付后者时不时突然袭击的抽查。
在他身旁,拓跋月儿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负责端茶倒水一类。
“...”
“你真的没必要这样。”
“放心就是了,本殿不是嗜杀之人,你们一家,也未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说话的同时,刘协伤神地揉了揉脑袋。
天晓得拓跋破虏那个小老头到底跟自家女儿说了些什么,搞得现在这个鲜卑女儿对自己简直畏惧得不行。
以至于就算刘协平日里不慎碰碎了一个小玩意,拓跋月儿亦会惊恐地立马跪地大哭,苦苦哀求刘协不要杀她的家人。

